疏也。

为蓝雨效忠一世。

【喻黄/娱乐圈paro】Magi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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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不动摇#

#喻黄大法好#

#无脑发糖#

#ABO设定,双A#

#BGM:《Magic》Rudy Mancuso/Maia Mitchell(英)#

5.

夜色无边,温柔缠绵,G市倒也不是处处灯红酒绿,联盟这个地方还挺好的。

问题是,此刻大厅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叶修看向表情有点抽搐的苏沐秋:“我这辈子是无法理解地就是,为什么有人可以对着我们俩都随口骚话。”

“把那个们字去掉谢谢。”苏沐秋果断不背锅,随即不理叶修,而是看向喻文州,“文州,你真的……谈恋爱了?”

“不算吧。”喻文州很认真地想了想,“人家还没答应呢。”

“……”

叶修挑眉看向苏沐秋:“如果有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长得不差家境又好,几乎无所不能的A和你表白,你会拒绝吗?”

“长得不差?嗯?”苏沐秋放飞自我,心思跑偏。

长得不差喻文州,呵呵。苏沐秋冷漠。

“哦。”叶修笑笑,“本来哥还想谦虚一下。既然神枪大大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好推辞了必须说自己帅得惨绝人寰……”

“滚蛋!”你妹的刚刚不还在讲喻文州呢吗?说真的,苏沐秋的涵养在叶修面前就只能化作一缕青烟了。

喻文州也笑,知道叶修是怕自己被拒绝了有点这样那样的情绪,所以在那插科打诨想把话题绕过去。

毕竟叶修是见过喻文州年少轻狂那段黑历史的人。

其实叶修的心思从来都是细腻的。

只不过转移话题的方法太土了,而且很尴尬。喻文州忍不住想着,嘴角的弧度不禁上扬几分。

真的,永远都是最土的方法。

“其实拒绝倒不至于,只是还没答应。”喻文州也不瞒着,“但是答应和我回蓝雨了。”

“联盟的人?”叶修忽然意识到什么,有点惊讶。

“嗯。”

“谁?”

“少天。”

苏沐秋皱了皱眉,“你说黄少天?”

“对。”喻文州依旧笑容浅浅。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叶修想了想,“妖刀的名头应该就是你出国的时候打响的,啧,一个人挑掉了那边的一个分部啊。不过”

“前辈和他接触过吗?”喻文州问着,“联盟的意思,好像想把他推进蓝雨。”

“接触好像还真没有。”叶修回忆了一下,嘴角一抽,“见都没见过,他应该是自己住吧,反正没见过他来联盟这边。连个队都不加,奇奇怪怪的。”

“得了吧你。”苏沐秋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天天就知道窝在房间里,就算他来了您老人家也不知道吧?”

喻文州的心思却已经飘了。

黄少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那双金色眸子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胳膊上的伤口没怎么处理,只是消了毒然后草草包扎了一下,黄少天就睡了。

他睡眠很浅,总是动不动就会醒,可今天却睡得格外沉。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吧。

一觉醒来,天还却还是蒙蒙亮。

黄少天觉得头很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隐隐约约记得梦到了点以前的事,包括第一次杀人。可是那感觉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在杀了人后心里的那个声音说的话——你杀了人。

黄少天狠狠闭了闭眼,一翻身就下了床。

今天还要拍戏。

一切都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一与昨日不同的是,喻文州与黄少天之间诡异的氛围。一种让黄少天有点暴躁的氛围。

“你怎么了?”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脸上都快要掩饰不住的烦躁,皱了皱眉。

黄少天不是这种控制不住情绪的人。

黄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先停一下吧。”随即推开喻文州,走去和导演说。

导演哪有不同意的。而且她也看出黄少天今天的状态的确是不好。

一捧冰凉的水泼到脸上,终于是清醒了点。

额前的金发被打湿,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落到洗手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黄少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为何有种把脸划花的冲动。

他低下头,看着洗手台发着呆。

“到底怎么了?”喻文州的声音低沉,略带了点沙哑的感觉,让黄少天很不舒服。

“关你什么事?”黄少天头也没抬,声音很冷。

喻文州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作为同一个剧组的成员,我关心一下你无可厚非吧。”

黄少天没有接话,只是觉得头更疼了。

“不舒服吗?”一直微凉的手碰上他的额头,让黄少天本能一退,离喻文州远了点。

接触到喻文州平静的视线,黄少天开口,声音冷漠:“喻文州,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空气瞬间凝固的感觉,让人几乎窒息。黄少天心下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过了,但他不后悔,反正他也不打算去那什么蓝雨了,和喻文州的关系就算是比僵尸还僵也没关系。

喻文州嘴角忽然轻轻弯了一下,眼角的那颗泪痣也动了动,让黄少天下意识地起了防备。他觉得喻文州身上那种只有在第一次见面时,才见过的气息又出现了。

“非常抱歉。”声音轻柔,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却本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黄少天本来以为喻文州还得说点什么,却不想这人转身就走。他活生生在这人的背影上看到了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漠然。

然而他看不到,那双桃花眼里的一抹流光。很亮,亮得吓人,仿佛比太阳还要灼热,却又带着莫名的寒冷。一瞬之后,又是平静。

死水一般的平静。

好巧不巧,这戏正好拍到两人吵架的部分。

“你到底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黄少天冷冷地开口,没有看着喻文州,就要绕过他出去。

然而喻文州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扯进自己怀里。他抓得很用力,像是非常入戏。

黄少天感觉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有血渗了出来,他甚至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然而他还没什么动作,唇已经被人毫不犹豫地堵上了。

黄少天看见那双凉薄的桃花眼离他很近很近。眸子里没有感情。

他死死瞪着喻文州,感受着这人粗暴地在自己口中纵横,渐渐有了血腥味,于是他也狠狠地咬了回去。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黄少天浑身的信息素忽然就疯了一般爆发。

喻文州浅浅弯了一下眼角。

他从来不知道薄荷味也会那么具有攻击性,明明清爽的味道,却带着无尽的杀机。

他嘴下动作倒是轻了点,但右手却轻柔地按住黄少天的后脑勺,逼他加深这个吻,浑身信息素也缓缓溢出。

是很温柔的青柠檬的味道,却让黄少天该死地想发疯。

喻文州你大爷的!

两股信息素猛然碰撞在一起,说让人不适都是轻了。

那是啊,两个A的信息素猛然爆发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旁边的徐景熙看着那边两人的动作,已经发现不对劲。他虽然是个B,闻不到信息素,可看旁边那些个O孩子都那副要瘫倒在地的样子了,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woc队长的发情期是这个时候吗?他满脑子都是这句吐槽,却伸手进包摸了摸那支备好的抑制剂,嘴角一抽。

幸好,幸好……

那头导演吓得完全不敢上前,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感觉。

良久,两唇分。黄少天看见挂在喻文州嘴角的银丝还带着殷红的痕迹,喻文州的一双桃花眼带了情欲也依旧清明。

黄少天轻轻地喘着气,心里已经有了把喻文州大卸八块的念头。

“你跟我回蓝雨吗?”喻文州温声开口,仿佛刚刚那个粗暴索吻的人不是他。

“如果我说不呢?”黄少天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喻文州泪痣一动,附在黄少天耳边开口:“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不会勉强你。”

声音带着磁性,像是情人的低语。黄少天呼吸一滞,忽然觉得身体起了变化。

“呵呵。”喻文州轻轻一笑,“少天,你……”

黄少天眼疾手快地把喻文州的嘴捂上,眼神威胁:“你敢把那个字说出来试试?”

说是威胁,却没发觉两人距离越拉越近。

喻文州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说你手臂受伤了而已。”由于被黄少天捂着嘴,声音有点闷,却依旧难掩笑意。

黄少天:“……”

他真的觉得,喻文州可能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为什么老是被这人压得死死的?就连因为害怕怕,想离他远点都做不到。

“知道我受伤你刚刚还抓得那么用力?嗯?”黄少天有点无力地放开了捂住喻文州嘴的手,翻了个白眼。

“你让我不要关心你的。”喻文州依旧无辜。

“我是让你不要关心我,可我没让你把我伤口扯裂。”黄少天动了动那条胳膊,顿时没忍住龇牙咧嘴。这么一下,比一开始受伤的时候要疼得多了。

黄少天其实可以忍这点痛,可是在喻文州面前,他却是懒得忍,也不太想忍。

喻文州看着他的表情,认真道:“你也知道疼,那下次就小心点,别接那么多S级任务。”

“你知道?”黄少天有点惊讶,按理说他接了什么任务,别人是不该知道的。

“整个联盟都快知道了。”喻文州无奈,“你动静这么大,总有闲人要八卦啊。”

“呵,S级任务也不过小菜一碟。”一瞬间喻文州在黄少天身上看见了叶修的影子。都是那么嘲讽的表情。

“小菜一碟的事情,妖刀大大还会受伤?”

“……”黄少天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好像经常对喻文州无言以对。

忽然眼前又闪过昨晚见到的和喻文州那双桃花眼有五分像的眼睛,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个祸害……”

喻文州玩味地挑眉,看向回过神发现自己失言的黄少天,“嗯?”

黄少天有点别扭地别过头,又猛然想起两人明明应该在僵持状态,而且……

他们好像在拍戏……

旁边的郑轩和徐景熙:“……”

“压力山大……”郑轩抹了把汗。

“不知道为什么我举起了火把。”郑轩觉得徐景熙的眼神很真诚,比方锐还真诚。

喻文州和黄少天都去和导演道歉了,导演还没回过神来呢,哪里有胆子说什么,于是这一天早上的拍摄由于俩主角的身体不适一类乱七八糟的原因,提前结束,皆大欢喜。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除了两人还说要在现场找戏感想单独待一会。

哦,其实黄少天什么都没说,这都是喻文州说的。

“为什么因为我受伤?”两人此刻坐在床上,喻文州问着,眼中神色很是认真。

倚着在床头闭目养神的黄少天觉得自己要被喻文州烦死了,“有个人的眼睛和你的有点像,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走了个神,然后就受伤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很满意。”

黄少天一瞬感受到额头被什么微凉的东西碰了碰,猛地睁眼,却看见喻文州已经坐回原位,仿佛什么也没干。

“你他妈怎么又占我便宜?”他忍无可忍地骂了出来,下一秒却看见喻文州一双桃花眼里闪着让人沦陷的光芒。

然后黄少天就发现他对着这双桃花眼,什么都骂不出来了,一腔情绪都咽了回去,咽得他嗓子生疼。

“少天,我喜欢你。”喻文州声音好听得不像话。说完,他又认真地想了想,接了一句,“我爱你。”

黄少天浑身不自觉就是一颤,闭上眼,没有讲话。

“你在害怕。”喻文州用的是肯定语气,他看着黄少天轻轻颤动的眼睫,“少天,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他在怕什么?

黄少天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觉得喻文州好得有点不太真实,和他这样满手血腥的人不是一条路的,也不应该是一条路的。

哪怕他知道喻文州也是联盟的人,哪怕喻文州身上的气场不逊于他,可黄少天依旧不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联盟是有文职的。

“喻文州。”黄少天睁眼,定定看向喻文州的眸子,“我杀过人,很多很多的人。我手上的血几乎洗不干净,杀人已经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件事,每天不杀人我都觉得自己睡不着。S级任务在我看来和吃饭睡觉没有任何区别,杀人就像是切水果。”

“我的刀已经不知道捅进过多少人的胸腔,也不知道接触过多少人的那个脏器。我觉得它上面的血腥味很重,无论怎么洗都能闻出来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随时可以杀人,甚至现在都能杀了你。”

黄少天说着,手里的刀片已经抵上了喻文州白皙的脖颈,语气却依旧平缓。

“这样,你还说得出你爱我吗?”

语毕,黄少天的手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在喻文州的脖颈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线。

倏忽,喻文州的眸子有涟漪微动,水光潋滟,薄唇抿起一个很温柔的弧度,轻轻一动,声音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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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郑轩觉得黄少天是真的和自己有深仇大怨,不然为什么那一脚踹得那么实在?

简直没人性啊!

此刻被徐景熙扶着的他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尼玛,真的太狠了!郑轩在心里哭苍天喊大地,然并卵,身上的淤青已经成了事实。

“哦,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黄少天听了郑轩一通抱怨之后,一脸冷漠。

郑轩当场就想和他动手,却被旁边的徐景熙一把拉住。

郑轩看向徐景熙,只看见他不停抽搐的嘴角以及那真切写满了“少年,不作不死”的眼神,终于是克制住心底的作死欲(?)。

徐景熙并不是来帮黄少天的。真要说的话,他是个很喜欢并且乐于看戏的人。

之所以阻止郑轩,是他从黄少天和他们队长之间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看见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喻文州的那个笑容,活生生的写满了“只要动一下黄少天你就死定了”。

靠,阎王老子都得被吓掉半条命!

徐景熙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跟木头一样啥也没看出来的郑轩,心说老子救了你丫,快给我叫爸爸!

郑轩莫名其妙。

非常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刚刚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他的处境那么危险。

为什么黄少天脸还在微微泛红?

为什么喻文州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徐景熙用一种看智障的鄙视眼神看着他,还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令人压力山大……

然后他一整个下午就在这种莫名其妙中度过了。

“明天见。”喻文州笑笑,一双桃花眼眼角的弧度让人忍不住也想跟着勾起嘴角。

“明天见。”黄少天没有笑,他在克制住自己的心情跟着喻文州的心情变化。总不能还没点什么就被人压了一头去。

然后黄少天就带着郑轩飘飘然离去了。

依旧是郑轩开车,一路上郑轩在莫名其妙地走神,黄少天在想着喻文州走神。

“郑轩。”黄少天忽然开口,郑轩吓了一跳。

“啊?”郑轩一脸懵逼。

黄少天好像迟疑了一下:“你说,我要是去蓝雨怎么样?”

“……???”

所以到底谁来告诉他今天到底是什么神奇日子?黄少天说他要加队里??不知道为什么郑轩有一种非常想大喊一句“Surprise”的冲动。

身处城市里,人总会觉得夕阳离自己很远。

特别特别远。

唯有桔色的光洒落在这片城市里,洒在很多人身上。

黄少天在车后座里,靠着右边的位置。夕阳暖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车后座上,却又在某个位置消失,好像是恐惧那边的东西。

那光恰好消失在黄少天的身侧。

黄少天坐在阴影里,金色的眸子有点冷漠地注视着与他只相隔一厘米的阳光。

明明是很暖的色调,偏偏像是刀子,莫名深深扎进了黄少天心里,那个最为黑暗的角落,直扎的他鲜血横流。

他却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忽然,不知怎么,恍惚间喻文州的笑出现在那片夕阳投下的光里,充斥了他整个思绪,让他无法顾及别的。他几乎是有点魔怔地把左手往那片光里,试探地伸了过去。

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可是窗外小叶榕忽然投下的阴影,像是火,让黄少天觉得手被猛地灼了一下,清醒过来。

眸中不再有刚刚那种几近眷恋的感觉,只剩下一片空洞和冰凉。

他和喻文州不一样。

非常的不一样。

“只要你想,随时都有。”喻文州的话依然还在耳边,黄少天似是还能感受到那人这话出口时微微的紧张。

黄少天无声地笑了,笑意不曾达到眼底。

那如果我不想,是不是就没有了?

喻文州的心情有多好,徐景熙已经不想吐槽了。

没有人见过蓝雨当家这样的心情愉悦,愉悦到脸上的微笑都不让人感觉到害怕。

“你觉得,他如果加进蓝雨,会怎么样?”喻文州忽然开口,把驾驶位上正瞧着前方一堆堆车忧郁的徐景熙吓到了。

“啥?队长你说谁?谁加进蓝雨?黄少天?”徐景熙一瞬间感觉五雷轰顶,如果没记错这两个人一开始见面那气氛足够吓死个胆小的了,现在你们竟然谈到加队的程度了吗?

“你和他摊牌了?”徐景熙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惊愕地回头看着后座的喻文州。

喻文州表情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不置可否。

“我操……”徐景熙听见后面的车开始疯狂叫嚣,一回头发现前面空了一大截,连忙就是往前开,但嘴里依然喃喃着,“这个世界不能好了吗……”

喻文州从来不轻易和别人摊牌。

这几年蓝雨核心的几人早就把喻文州这点摸得一清二楚。

喻文州在某次被无意拉入真心话大冒险中说过,自己只会向三类人摊牌。

这个人要么是喻文州的队友,比如蓝雨的他们;或是喻文州信得过的好友,比如叶修苏沐秋;又或是………

爱人。

当然这个没有比如。这是徐景熙他们讨论出来的最后结果。

现在喻文州跟黄少天摊牌了。

话说他俩认识都没到一个月吧……徐景熙已经开始乱七八糟地神游天外。

喻文州其实也没指望徐景熙能说点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虽然黄少天答应了来蓝雨,但喻文州心底里依然对此事有预感——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顺利。

喻文州的预感一向很准。

这事怕是不会顺了啊。

“还有多久能到?”喻文州闭上眼睛,问了一句。

徐景熙依旧深陷在懵逼中无法自拔,可还是非常僵硬地回答了:“按这个塞车的进度,可以塞到七点。”

喻文州轻轻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留徐景熙依旧在消化他凭逻辑和感觉推断出来的信息。

的确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天空渐渐暗下来,高架桥上也开起了路灯,一盏盏车灯也已亮起,都试图让自己看清前方黑暗里的东西。

然而车灯只能照一段距离,人们永远看不见多远的地方。哪怕城市里灯火通明,也仅能照亮这一座城而已。人的前方,可永远不会止于这一片城市大小的黑暗。

可惜,很少人能看清。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凭着这点光照亮了整个前方。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哪怕心思再缜密之人,也无法窥测到前方黑暗中的一切,只能安然做好能做的准备,迎接着所谓前方的到来。

黄少天回到别墅的时候是半夜了,郑轩本来还在悠哉游哉地泡牛奶,然而黄少天身上隐约传来的味道让郑轩有点震惊。

“黄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真实地嗅到了黄少天身上的血腥味,脸色顿时一变。

“嗯。”黄少天淡淡应了句就走向浴室,却被郑轩一把抓住。

郑轩脸色很难看,是难得的阴云密布,声音也带着阴霾,“你干什么去了?”

“做了三个任务。”黄少天想轻轻拨开郑轩的手,却依然被捉着不放,顿时也皱眉,“放开。”

郑轩没理他,沉着脸就扯开了黄少天的外套,看见了里面黑色T恤上那更深色的一片,倒吸了口气,下一刻瞪向黄少天:“黄少天你他妈想死吗?三个都是S级的吧?那东西你管它叫任务?啊?别装死,讲话!”

“讲什么。”黄少天凉凉瞥了郑轩一眼,扯回了自己的外套就一手拍开郑轩,“做都做完了。”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砰一声把门甩上。

搞毛呢?郑轩站在原地无言。

卫衣基本废了,黄少天也不是个愿意认认真真洗衣服的人,干脆就扔一边,直接躺浴缸里等水龙头放水。

水是凉水,让人很清醒。

黄少天一年到头都是冲凉水澡的。

郑轩曾经很无法理解地问过,然而黄少天没有答。其实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黄少天以前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洗暖水澡,很舒服,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他渐渐陷进去了,水没过头顶,温柔地堵住了他的呼吸。

他很想挣扎,却发现浑身已经泡得软绵绵的,四肢逗使不上劲。窒息的感觉袭来,他拼命将头往水上探。

可是没用。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吸气,却只吸了一腔水,很快地晕了过去。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洗暖水澡了。

也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

黄少天闭上眼睛,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疲惫。

他的确是接了三个S级任务,联盟上头差点都吓到了。如果接任务的不是黄少天,联盟估计就直接敲晕以防这人去送死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劝过黄少天,然而黄少天一意孤行起来,谁又拦得住呢?

冷水渐渐漫上来,漫过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有点疼,但对于黄少天来说还不算特别难受。

他眼也没睁地顺手关掉水龙头。浴室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令人感觉到不安。

黄少天很久没受过伤了,今天被划伤的那一刻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都快忘记受伤是什么感觉了。

伤口不算深——联盟之外有人能伤到黄少天已经算是奇迹了,也不能指望黄少天伤得多重。

黄少天脑中忽然想起受伤时的场景。

他不愿意记无用的东西,有的时候杀过的人再丢到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记得起来。这次也是。

他完全记不起那人的样貌。

可是那人的一双眼睛却是不经意地记住了。

一双桃花眼。

黄少天皱起眉。

忽的不知怎么,那双绝望的桃花眼在黄少天的脑海中,渐渐和喻文州带笑的眼睛重合了。

双眼猝然睁开,金色的眸中火光灼灼。

如果有一天,他要杀了喻文州,那人的眼睛会不会也是那样的绝望?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下。

“喻队好,给喻队请安。”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一股子痞子味死活盖不住。

“去你的。”喻文州轻轻地笑笑,语气依然轻描淡写,好像也在说着“晚上好”一样。

旁边的苏沐秋:“……??”

“文州好久不见了。”苏沐秋给了叶修一个看智障的眼神,随后笑着和喻文州打招呼,语气中有点感叹。

“是啊,好久不见了。”喻文州也有点儿感慨。当初认识这两人的时候还只是十多岁的年纪,现在一下,五六年就过去了,“神枪的身手应该越来越好了吧?”

“马马虎虎吧。”苏沐秋说得有点含糊,旁边的叶修顿时就是没忍住低笑一声。苏沐秋警告:“你笑什么?”

“咳,没。”叶修憋笑憋的辛苦。

喻文州看两人的互动,依然是微微笑着,然而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黄少天身上。

如果和他搭档,会是什么样呢?

喻文州对搭档一向是无所谓的态度。他无所谓就算了,可是联盟里也根本很少有可以契合他风格的人,于是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直到黄少天。

这是唯一一个喻文州很感兴趣的人。

“哟,走神呢?”叶修的声音带了点玩味,“怎么着,出国几年,心思被人勾走了?”

“得了吧你,收着点不要脸。”苏沐秋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文州是你?”

叶修敷衍三连:“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

“……”

“从某种程度上讲,叶神说的还挺对。”

苏沐秋转头,有点惊讶地看向喻文州,却见他一脸认真,不由问道:“啥?”

叶修也有点懵。

他就,真的是,随口一说啊。

喻文州不慌不忙地补完了下半句:“不过不是在国外,而是回国后。”

“……你回国才多久?”

“不到一个月。”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喻文州,两张脸上明晃晃挂了“不信”俩字。

“怎么,不信啊?”喻文州笑了。

叶修一脸深沉像是想要吸口烟,下一秒却意识到自己今天的量已经用完了,苏沐秋把他的烟收了。在苏沐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不尴不尬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像那么随便的人。”

喻文州很认同地点点头:“的确。”

苏沐秋看向叶修:“……不要脸会传染吗?”

叶修耸肩。

“我也没也随便。”

“只不过一见钟情这种事,真的只需要0.1秒就够了。”

多半秒都嫌太长。

【喻黄/娱乐圈paro】Magi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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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HE#

#喻黄大法好#

#我终于想起来这是个娱乐圈paro而不是个黑道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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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黄少!十万火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请您现在立刻马上就准奏啊!”

黄少天一脸冷漠。

又来了。

“黄少……”郑轩还想嘤嘤嘤哭唧唧,但被黄影帝十分冷漠地打断了,“有话就说有屁滚出去放。”

嘤,黄少是坏银qwq。郑轩面无表情地想着。

“联盟安排了新戏。”郑轩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表情有点诡异,“您老人家给看看?”

黄少天直接屏蔽掉郑轩所有表达,包括表情言语肢体,伸手接过那份东西就一目十行地(略过一大堆东西)看完了。

“我刚暴露一下性别,联盟就急着把我推出去?”黄少天挑眉看向郑轩。

郑轩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随即就知道了黄少天肯定很多东西都没看,表情依旧很诡异,“黄少,你不看看搭档吗?”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那几个。”黄少天说着,看了眼郑轩的表情,心下觉得不对劲,还是再翻了翻那份东西。

然后他就有点愣。

喻文州。

心思一转,黄少天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金色的眸子里闪过寒光,“呵。”

郑轩听到黄少天的声音带着凉意,心下也有点发凉,“怎么了?”

“两个可能。”黄少天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四个字,郑轩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黄少天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第一,喻文州是联盟的人,那他就很可能是蓝雨的队长,联盟要拿我帮他造势,或者干脆把我塞进蓝雨。第二,喻文州不是联盟的人,联盟要让我去试探他。”

“你说,应该是哪一个呢?”

郑轩懵了,完全没想到一个搭档黄少天就能分析出那么多东西。他现在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呵,知道什么意义呢?”黄少天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很冷的弧度,“反正这部戏我是一定得拍了。”语毕,黄少天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没在别墅,而是在联盟的宿舍。这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黄少天站到阳台上,带了点寒意的晚风掠过脸侧,有点像是薄刀片轻轻擦过的感觉。

这夜的天色非常不好,不好到让黄少天莫名联想起了喻文州那双浅灰的眸子。

他没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明明那么清澈,眼底却是一片虚无。令人无法理解。

“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黄少天就这么站着,站了一夜。

 

“吃了吗?”黄少天抬头,就看见喻文州浅浅笑着,还拿着一袋早餐。

“当然吃了。”黄少天也扬起一个笑容,仿佛真的很阳光一般。

“那就好。”喻文州依然笑着,与黄少天擦肩而过。

黄少天微微偏头,看了看喻文州的背影。

他只见过喻文州穿西装的样子。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那个样子却是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仿佛那西装就是该穿在这个人身上。哪怕他身上那属于黑暗的气息隐隐外散。

今天的喻文州只是穿了一件蓝色的连帽卫衣,让黄少天看出了他身上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他真的只是个平凡的人,不带有任何威胁性和攻击性,连眸子也好像变得格外清澈,虽然依旧幽深。

如果不是黄少天绝对相信自己的洞察力,都要开始怀疑自己误会这个人了。

黄少天轻轻吐了口气,看着喻文州和那边的剧组人员笑着交流,几个妹子也跟着笑。

同性题材的剧什么的,其实还真是令人有点尴尬。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一分米处,那双桃花眼中折射出的微光几乎有点刺眼,其中的眷恋都快凝成实质。

黄少天完全是真情实感地屏住了呼吸,没有一点演戏的成分。

黄少天服了,他开始怀疑喻文州根本不是个人,而是只成精的狐狸。

尼玛为什么那么能演?

如果不是一个人的眸子最深处骗不了人,黄少天可能真的会陷进去。可惜,那双浅灰的眸子下面的一片虚无真的很出戏。

“过!”那头导演要乐疯了,那么多个镜头都是一次过,简直神了啊这两人。那边几个监制的B啊O啊的妹子,都要尖叫出声了好吗!

那个叫真实啊!

然而只有黄少天看见,在导演喊“过”的那一刻,喻文州的双眼立刻恢复一片平静,带着点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刚刚的那些情深意切都没有流露过。

“两位要休息吗?”导演一看表,才发现已经连着拍了四个小时,完全没有休息过,吓得连忙问道。

开玩笑,要是被这两位的粉丝知道了,他们剧组要被喷死了好吗?

黄少天作为国内影帝之一,粉丝完全不用说了。而喻文州,原本实在国外发展的,但在国内的粉丝也绝对不少,而且现在正在疯狂增长,也是完全得罪不起的。

导演一头冷汗。

这两位祖宗的粉丝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们了。

“累吗?”喻文州问黄少天,语气中是非常醉人的温柔。让依旧有点愣神的黄少天觉得他待会是不是就要在自己额头上吻一下了。

两秒后,黄少天才回神,轻轻别过脸,“还行。”

“那继续?”喻文州非常自然地伸手帮黄少天把掩住耳朵的头发别到耳后。

黄少天一瞬间望向喻文州,眼睛危险地一眯,眸中寒光乍现,出口的语气依旧平静,“随便。”

喻文州看到了黄少天眼底的寒光与那藏得不算深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地笑笑,对着导演说:“少天不介意的话,就继续吧。”

又来了。

黄少天又一次感觉到那种浑身一阵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几乎让他有点想要……揪住喻文州的衣领喊点什么。【1】

黄少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幼稚得不像话。

非常不像话。

靠,什么情况?黄少天很懊恼。

一个不注意,这种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情绪悄悄在脸上显露了一点,恰好被喻文州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又温柔了一分。

这样的黄少天,非常可爱。

那头的徐景熙默默对视一眼郑轩:“……”

虽然两人站得挺远没听见什么,很多细节也没看到,但是谁能告诉他们,这两人身边莫名出现的粉红泡泡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处应有本。”半晌,徐景熙幽幽道。

“兄台,联文吗?”郑轩非常不走心地瞎接了一句。

“来啊。”徐景熙也非常不走心地应了一句。

这对话一出来,两人忽然都愣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年在学校,好像也有过这样一次玩笑地对话。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边气氛忽然尴尬,那头黄少天意识到自己被搞得非常幼稚,没忍住死死瞪喻文州。

这一段正巧是两个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黄少天眯了眯眼,凑到喻文州耳边问道:“喻文州,你到底什么来头?还有现在突然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说完,他又开始用非常好看的金色眸子盯着喻文州的眼睛。

喻文州揉了揉黄少天柔软的头发,看着这人眼里几乎要迸出火花来,低低笑了一声,解释道:“剧情需要。”

随即又接了一句,“至于我什么来头,你不是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吗?”

黄少天忽然不顾剧本了,翻身就压到了喻文州身上,双手撑在了喻文州身子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双臂之间,一字一顿道:“喻文州,我想听你说实话。你再不说清楚,我立刻就可以杀了你。”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似乎带上了薄红的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只是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看。

“我是蓝雨的队长,喻文州。”喻文州直直注视着黄少天,眼中没有一点作假的神色,“和你拍这部戏是联盟的要求,联盟想让你加入蓝雨。哦,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什么私心?”黄少天步步紧逼,仿佛不把喻文州的家底查清楚他就很不甘心似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喻文州嘴角的弧度忽然带了点邪气,眼角的泪痣也轻轻一动,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喻文州突然伸手揽住,拉了下来。两人几乎是紧紧相贴。

“一见钟情的私心。”

喻文州的声音有点恰到好处的低沉,又是在黄少天的耳边说出的这句话,撩得人心头痒痒。黄少天几乎可以听见自己那颗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几乎被他当做装饰品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黄少天浑身都有点僵硬。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喻文州把黄少天圈在怀里几秒后轻轻放开了他,看他还在发愣,也没打扰,自己去和导演道歉去了。

然而导演压根没看出什么不对,更加没有不满,反而对这一段两人的即兴表演感到非常满意。

满意到她刚刚差点跟着旁边的腐妹子一起尖叫。哦,导演到现在说话依旧有点语无伦次:“额,那什么,两位祖……啊不是!两位先休息一下,吃个午饭吧!我们下午再拍!”说完就瞬间闪到旁边去和几个同道中人一起兴奋了。

喻文州对此只是笑笑,转而又看向那边依旧呆坐的黄少天。

郑轩:“黄少?黄少?黄少!!”

黄少天没动静,低着头像是在寻思什么。

郑轩在黄少天眼前挥了挥手,“黄少你看看我啊!”

黄少天依旧没有动。

郑轩放弃挣扎,仰天长叹:“完了,黄少天傻了。”

黄少天终于抬头,心平气和地……一脚踹到郑轩身上:“滚。”踹完也不管郑轩死活,自顾自站起身走向喻文州。

那头徐景熙本来要走向喻文州的,但看老友刚刚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忍不住就是笑出了声,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着实不厚道。正寻思着两边边该怎么选的时候,一看黄少天像是要和喻文州干架的样子,他立马抛弃自家队长去关心好友了。

“喻文州。”黄少天走到喻文州身前,压低音量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喻文州看见那双很好看的金色眼睛里,火光灼灼,亮得不像话。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啊。”喻文州眼睛眨了眨,天生微微泛红的眼角愈发显得好看,一双眸子澄澈得几乎没了杂质,“我对你一见钟情啊。”

黄少天:“……”

请问你一开始出场那时候的dalao气场呢?丢到西西伯利亚去了吗?

黄少天深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一刻黄少天感觉自己在喻文州那双桃花眼里看见了委屈。

“……”

他真的不想讲话了。

卖萌可耻啊!!!

“少天,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喜欢你而已。”喻文州微微一叹,出口的声音很温柔,却让黄少天在其中听出了无奈的意味,“非要说的话,想把你拐到蓝雨算吗?”

第三次了。

那种奇怪的酥麻感蔓延到全身的感觉。

黄少天定定地望了喻文州三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个A。”

“我不介意。”喻文州也望着黄少天,眼中依旧是那一片清澈而幽深,“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与你的性别、身份、地位以及其他的一切都无关。”

“所以,你要和我回蓝雨吗?”

黄少天沉默了。

他这辈子最害怕这种喜欢打直球的人,也最怕遇到这种场面。

如果喻文州像在那次酒会里那样与他针锋相对,他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如果喻文州此刻在和他勾心斗角,玩战术的话,他可能会直接杀了喻文州也说不定。

但偏偏,喻文州跟他摊牌。

直接摊的那种。

黄少天知道喻文州的演技很好,从这一上午拍得戏都可以看出来。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喻文州的眼底虽然一片幽深,但那片混沌的虚无却是消失了,反而折射着幽幽的微光,让他黄少天不禁又一次屏住呼吸。

真的太讨厌了。

喻文州,你真的太讨厌了。

半晌,黄少天开口,声音有点紧绷:“蓝雨有我的位置吗?”

“只要你想,随时都有。”喻文州说的很认真。

“好。”

那一瞬间,黄少天发现喻文州那双桃花深处闪过仿若星辰的光亮,以及,那一双垂在身侧的修长白皙的手,微微地一松。

原来你也会紧张吗?





 
 

tbc.

 
 

【1】

 
 

我写这一段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黄少被撩了之后,揪住文州的领子喊:

 
 

你有本事撩我你有本事娶我啊!

 
 

别装纯情不出声我知道你心脏!

 
 

你有本事撩我怎么没本事娶我啊!

 
 

别装可爱不出声我知道你心脏!

 
 

我什么又半夜睡不着呢。

 
 

难受。

 
 

我想要评论啊。

 
 

诶。

 

【喻黄/娱乐圈paro】Magic(2)

http://junsiqing.lofter.com/post/1fc95496_12cd5c728(1)

#保证HE#

#喻黄大法好#

#ABO设定,双A#

#《Magic》Rudy Mancuso/Maia Mitchell(英)#

 

2.

郑轩开着车,后座里坐着黄少天。

郑轩真的是个人才,这人从来不喝酒,但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交际这圈混得风生水起。

黄少天此刻正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林立的高楼大厦。

G市的夜晚喧嚣还在继续,有的人纵酒狂欢,有的人谈情说爱。人们总是试图在夜晚,用一些与平常生活截然不同的方式忘掉烦恼。

人流源源不断,那些大张大张的广告似乎很夺目,可根本没什么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会在夜里出来的人,多半早已有目的了,他们根本无心去关注其他。

这个世界像是一场诡异的木偶戏,每个人都被无数条线牵着。人们被迫表演着,总是在怨怪上天的不公,痛骂上天的玩弄,殊不知,牵着他们的线,有一半还是在他们手里的。

而上天所牵着的是所有人的一半,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和心思去顾及人的想法。

总结起来很简单

自欺欺人。

每个人都在自欺欺人。上天也是。

郑轩看着倒视镜里黄少天的侧脸,棱角分明,面上表情阴晴不定,他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黄少……”郑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黄少天视线都没用动,只是声音有点凉,“有话就说。”

“那个喻文州……”

黄少天听见这名字,挑了挑眉,声音有点不屑,“不过就是一个长得还行,名字好听得不得了但是一看就是渣的A而已。”

郑轩:“……???”

他很好奇黄少天这话语中莫名的敌意来自哪里,更好奇黄少天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一个人渣不渣的。

“这个人,”黄少天忽然又开口,却难得在中途停顿了,“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郑轩闻言皱眉,若有所思。

“不但很危险,而且这个人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黄少天淡淡补充道,“明明知道那是个深渊,却偏偏忍不住往里面跳。”

郑轩:“……”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黄少天这句话好奇怪,可又找不出什么不对。

一时间车内又一次安静下来,郑轩安心走神,黄少天安心想人。

对,想的人就是喻文州。

这个喻文州绝对不简单。黄少天在看见喻文州的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人像是罂粟,几乎完美得不可方物,却隐藏着可以致命的毒,就等着你来,等着你自己深陷其中。

黄少天在喻文州身上看到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比如眼底那片混沌的虚无。

喻文州。

黄少天轻轻地在车窗上写下了这个名字,越写越用力,到最后一笔,已经带上了杀机。

“郑轩,找个时间,去亲自试试那两人的实力。”黄少天开口,指尖已经夹了薄而锋利的刀片。

“是。”郑轩连忙回应,随即看了看黄少天的动作,有点迟疑,“黄少……你要去干嘛?”

“昨天接了个任务。”黄少天早已经把那一身他看来是累赘的西装换下了,此刻穿着的黑色卫衣简直是寻常地不能再寻常,全然不像是要去杀人的模样。

“停哪?”郑轩非常识趣地不再多问。

开玩笑,这位心情可是正不好着呢,也不知道为了啥。万一他多嘴,引火烧身怎么办?要知道这火烧起来可不是一点点的事啊,那只能直接让他灰飞烟灭的啊。

“随便。”

郑轩看着黄少天的背影很快地消失在人群里,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法治社会中有联盟这个存在,而且还是被人默许的,更不明白这些加入联盟的人都是为了什么。

当然,他自己是跟着黄少天进来的。

他把车停在一边,想着想着就入了神,莫名其妙又想到了喻文州和黄少天今天对峙时在空气中那两股气息,令人头皮发麻,几乎要浑身战栗。

那种气息,让人从心底就不敢面对,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郑轩觉得,他们好像都来自另一个神奇的时空,也许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喻文州到底是什么人?

郑轩愣了半天,直到听到后面有人不停按喇叭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路边停了很久了,连忙开走。

商业街灯火依旧通明。

黄少天回到郊外别墅的时候,郑轩刚刚停好车。

郑轩看着黄少天,一时无言,几乎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人出任务那么快???

黄少天看着郑轩那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非常不给面子:“你怎么那么慢?爬回来都早该到了吧?”

“……”郑轩默默拿出钥匙开了门,心想谁他妈知道你出任务一次比一次快啊。

他没看见,在自己翻着白眼转身开门的一瞬间,黄少天今天一直抿着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喻文州双手被绑着,很悠闲般地靠在某个废旧仓库的墙边,他微微低头,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仓库顶上是一盏开着灯,摇摇欲坠的灯,发出昏黄的光。

“呵,蓝雨的队长,不过如此。”仓库门忽然被从外推开,进来了两个人,都是一副“管你地阔天高,老子就是那么屌”的样子。

其中那个矮点的还笑得眉眼弯弯,“早就听说蓝雨的队长是个评级不到S的家伙,这么一看,手残果然名不虚传啊。”

语罢两人都笑了起来,那叫一个猖狂得意。

两人笑着笑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渐渐安静下来,紧接着就听到喻文州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好叹气的?”高点的那个顿时戒备起来。

喻文州忽然抬头,轻笑一声,一双浅灰色的眸子直视两人,其中的一闪而过的杀机让两人不自觉倒退一步,“你……”

“我怎么了?”喻文州很自然地站起身,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断了,散落在地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很是随意道:“你们该早点说这话的,不然我也没必要到这个地方来再杀人灭口啊。”

喻文州笑着,继续说道:“我的确评级没到S。可惜,我这个人自认没什么长处,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应该是懂得扬长避短。”

“手残还可以拿脑子来弥补,而脑残,又不懂得扬长避短的话,真的是没救了。”

两人看着喻文州的笑容,越看越诡异,开始警觉,已经开始想跑了。还没等转身,却发现脖子大动脉处已经被抵上了刀片,一个带了点邪气和痞子气的声音说道:“不准动,打劫。”

高点的那个瞬间明白上当了,不死心地把手枪掏出来,对着喻文州就是一枪。

然而还没按下扳机呢就被徐景熙轻巧地拿刀片一弹,弹道顿时不知道偏到哪个地方去了。

两人顿时心就凉透了。

徐景熙看了看喻文州脸上那个微笑,挑了挑眉,低声对开始发抖的两人说道:“看来你们不但脑残,还不太清楚蓝雨队长的洁癖有多严重。竟然把他绑到这种地方来,还真是自作孽啊。那你们加油咯。”

半分钟后,当徐景熙跟着喻文州迅速离开这个充满灰尘的废旧仓库时,他还是没忍住回了个头,心里啧啧感叹这两个真的是不作不死。

绑起来封上嘴割了手腕放血,让他们感觉着自己的血一汩汩从双腕上深深的口子里涌出来,眼睁睁看着死亡不断逼近,却无法自救,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失去意识,随即死亡。

队长真的越来越狠了。徐景熙想着,嘴角却扬起一个很无赖的弧度。

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喻文州永远不会对他们动手啊。他们会永远是队友,喻文州永远是他们蓝雨的队长。

联盟真是个好东西。

但徐景熙无意瞥见不远处那栋别墅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地腹诽了一下。

联盟真是个好东西,如果不那么抠门就更好了。

真希望刚刚那枪没影响到那里的人。

然而事实总是不如人愿的,而且是非常不如人愿。

徐景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和喻文州前脚刚出仓库没多久,后脚就有人到了。

“靠,什么人那么狠?”郑轩刚进门就闻到了一仓库掩都掩不住的血腥味,映入眼睛的是地上那一大片刺目的,还未干涸的血,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黄少天却没讲话,只是很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眼睛一眯:“人刚走不久。”

“要追吗?”郑轩也正色问道。他们是被刚刚的枪声惊到了,所以来着里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在这破地方杀人。

“应该是追不到了。”黄少天说道,还瞥了郑轩一眼,“如果和你一起的话。”

郑轩内心连吐三升血,心想要不是我还算个文明人我就给你来个粤语素质三连,嘴上还得说道:“那你打算追吗?”

“追什么追?”黄少天懒懒打了个哈欠,“又不关我事,我何必淌这浑水呢。”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你他妈来干嘛?郑轩很想问,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隐忍不发,只再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然后跟着黄少天走了。

仓库内的灯还在顶上摇摇晃晃,照着仓库内那两具表情狰狞的尸体。

郑轩一路上都还在沉默。

其实刚刚那场面,他应该算是第一次见识。

他有点难受。

手腕上的动脉被割破,血会极快地涌出,完全没救。

绝对不到两分钟就死透了。

“我觉得刚刚那仓库里的气息有点熟悉。”黄少天忽然开口,打破了郊区的寂静,“有点熟悉,而且莫名很让我不爽。”

郑轩回神,心说你不爽个啥,“呃,黄少你说会不会是联盟的人?”

“不好说,但是我认识的人里,会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应该没有。”黄少天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疑惑,显然也不太清楚。
 
“那三个心脏不会这么干吗?”郑轩想起联盟里那三个战术大师,牙根有点发软。

“不存在的。”黄少天赏了郑轩一记白眼,“叶修从来都是一下弄死,他自己说是什么不能让别人太痛苦,其实就是懒得要死。张新杰的话,刚刚那俩手腕伤口都不对称好吗?肖时钦就更别说了,他只是战术好点而已,人家可是个老实人,起码比你老实多了。”

郑轩心很累。为什么黄少天无论说点啥都要怼他一句?

黄少天却没理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听说联盟里好像有个队从国外转移回来了,还蛮有可能是里面的人。”

“你说蓝雨?”郑轩倒是对这个新转移回国的队有点印象,“话说这队还挺神秘啊,连队长都不知道是谁,而且半点信息都找不到。啊不对,唯一有点信息,说是里面全都是大老爷们。”

黄少天很嫌弃地看了眼郑轩:“这都什么年代你还在意男女配对?出息,你能找个不是同性地嫁了就很好了。”

郑轩无辜:“我就提了一句啊……还有,你说谁嫁!”

“你啊。此等废B,不早点嫁出去难道留着过年吗?”黄少天挑眉,“先说清楚,我是个A,但我对你半点兴趣没有。”

“滚蛋!谁要你有兴趣啊!A很了不起吗?”郑轩愤愤不平,心里骂着黄少天这是哪里来的性别歧视。

然而下一秒黄少天就当头给他泼了盆冰水:“本少没有丁点性别歧视的意思,但是,A真的很了不起啊。你看看你评级过S了吗?”

郑轩:“……”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死的感觉。

市郊区的空气的确是比城市里要好了不少的,起码迎面吹来的晚风没有车尾气醉人的味道。

“黄少,你真的不打算加个队?”郑轩开口,忽然问了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加什么队?”黄少天的声音忽然让郑轩觉得很遥远,“嘉世?轮回?兴欣?还是微草?有哪个队缺一个老是游走在战局外的机会主义者?”

郑轩沉默了。

黄少天不知道,他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黄少天很强,这是全联盟都公认的事实,不然他妖刀的名头也不会传得那么快。可是,联盟里,现在每个战队都运行地很好,黄少天的存在就变得很突兀了。

固然把黄少天吸收入队会增强战力,可更有可能会打乱整个队伍的运行计划。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在意计划乱掉,新加入一个人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磨合,更何况这个新加入的人不但地位高,而且风格很独特呢?

整个联盟,仿佛没有了黄少天的立足之地。

黄少天金色的眸子很好看,从来只有虚无的眼底也闪过了无奈和稍显孤独的光。

像是天边一瞬划过的流星。

 

tbc.

 

【all喻all】恋爱三十题(上)




 #乱七八糟的喻cp都有#

#虽然我很喜欢all喻,可你得相信我绝对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冯宪君加进来……#

1 牵手(乔一帆x喻)

“怎么不跟上来?”声音带着笑意。

乔一帆被前面人忽然回头吓到了,脸涨的通红,“啊?没、没……”

喻文州看着乔一帆的表情,觉得自己这个小男朋友真的是很可爱,忍不住轻笑出声,“走吧。”说着,向着乔一帆伸出了手。

乔一帆愣愣地看着喻文州伸来的手,修长,白皙,很好看,像是一件艺术品。

喻文州无奈地又晃了晃自己的手,“牵不牵?不牵我可就走了。”话未完就作势要走。

“牵!”乔一帆急得叫了出声,回过神时就看见几乎半条街的人都在看他们。

他在喻文州带着笑意的目光下,红着脸低头牵起了那只很好看的手。

2 亲吻某处(方锐x喻)

漆黑一片的电影院里,人不算多,最后一排只有两个人。

在这乌漆嘛黑的地方,总有些内心肮脏思想龌龊(呸)不太要脸的人喜欢干点坏事。

喻文州本来在认认真真看电影,却被忽然吹在自己耳朵上的气息弄得忍不住不住偏头,瞬间就看见了方锐亮晶晶的大眼睛和那张可怜巴巴的脸,“你都不理我。”

喻文州转回头,故作不理他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下一秒感觉到耳垂忽然被温热的口腔含住,喻文州不禁颤了一下。

方锐很坏心眼的用牙齿研磨了一下喻文州的耳垂,随即松开口,又转而吻了吻恋人的耳廓。

他非常满意地听到了喻文州轻轻的带着些许颤抖的喘息,心里得意不已。

哼,让你不理我!

3 玩游戏/看电影(叶修x喻)

“文州。” “干什么?”

“打荣耀吗?” “呵呵。”

叶修极度郁闷。喻文州现在一到夏休就紧密监视他,不让他上线抢boss。

喻文州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丝毫没有抬眼看叶修哀怨的表情。

手机忽然被拿开扔到一边,嘴唇上忽然贴上的东西让喻文州眼角一抽。

叶修轻轻在喻文州唇上吻了两秒钟,然后很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很是真诚地看着他。

喻文州面无表情地转过脸,伸手去拿手机。

“文州……”

喻文州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抬起头就对上叶修带着狡黠的眸子,喻文州眼角一扬,下一秒就照着叶修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夏休你就别玩荣耀,真无聊的话,我陪你玩怎么样?”

4 约会(韩文清x喻)

夏日下午,阳光意外的不算刺眼,窗外的树叶被夏风吹得轻轻摇曳,茶餐厅里的空调正好,不热不冷,服务员站在门口对着每个进来的顾客礼貌微笑,室内放着非常悠闲轻快的纯音乐。

喻文州低头了口饮料,感觉一切都正好。

是的,岁月静好,非常好……如果忽略对面某霸图韩队长那张仿佛谁欠了他五百万的严肃脸,真的是一切都十分美好呢。

喻文州嘴角忍不住弯起,桃花眼也笑得微微眯起,眼角的弧度好看得不可思议。

“笑什么?”半晌,韩文清终于看不下去了,无奈开口,“饮料都沾到嘴边了,都不知道你怎么喝的。”说着还递了张纸巾过去。

喻文州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笑道:“韩队,我们这是在约会,不是在讨论两队交流事宜。”

5 接吻(周泽楷x喻)

国家队的会议室里刚刚开完战术会议,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室内只剩下还在发呆的喻文州以及看着喻文州发呆自己也发呆的周泽楷。

“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的喻文州看见周泽楷还在,并且在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笑了,“你在想什么呢?”

周泽楷也回过神来,很好看的嘴唇抿了抿,看着喻文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怎么啦?”喻文州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疑惑站起身走向他,周泽楷也下意识站了起来。

喻文州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恋人,疑惑道:“有什么不能和我说……唔。”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人温柔地堵住了,某人的舌头伸进他的口腔,撩拨着他,和他纠缠不休。

枪王的气息很强势地充斥了喻文州的口腔。

半晌,两唇分开。

周泽楷看着喻文州有点点迷茫的眸子,里面还隐隐带了点水雾,很好看。

他有点委屈巴巴地说:

“想接吻。”

6 换穿对方的衣服(许博远x喻)

“博远……”

“啊?”许博远抬头看见了从浴室出来的喻文州,一脸无奈地样子,“怎么啦?”

喻文州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扶额,“你刚刚是不是拿错了衣服给我……”

“啊,对不起。”许博远这才反应过来,但是他现在正在荣耀,没办法好好表达歉意,“你自己换回来吧。”

“算了。”喻文州把吹风机放好,一下就坐在了沙发上。对,喻文州懒得要死,很懒。他好奇地看着许博远的屏幕,只见那屏幕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彩色的颜料盘。

“君莫笑!”许博远的声音痛苦到了极致。

“噗。”喻文州不厚道地笑了,上前给了已经挂掉的许博远一个爱的拥抱,“没事。”

许博远瘫在椅子上,一副想不开的样子。

“博远,你是不是穿了我的衣服?”

“啊?哦。”许博远这会刚通宵完,有点懵,抬头看向喻文州,一眼看见自家恋人比叶修不知道好了多少的身材。

“嘶……”他倒吸一口气,心想自己这175的衣服穿在喻文州身上为什么那么合身,顺便还低头看了眼自己。

喻文州180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一种浓浓的宅男气质。

差距,差距啊!

许博远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泪流满面。

7 cosplay(蓝雨全员x喻)

“队长队长队长开门啦!”

被门外声音吵醒的喻文州很烦。

他第一次有种想把黄少天扔进榨汁机里的冲动。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带战队难道不就是这样带孩子吗?嗯?只不过他带的比较多而已……

喻文州两分钟把自己收拾好了,他开门的时候已经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了。

“……”喻文州。

谁能告诉他这群人是谁?账号卡成精了吗?

“队长队长!”流云样子的卢瀚文一下扑进喻文州怀里,抬头看见喻文州依旧云里雾里的表情,噗的笑了。

“你们在干什么?”喻文州有点懵。

“Cosplay啊!”徐景熙很是开心,像是个傻子。

“喂喂喂正事啊!”郑轩提醒他们,并默默抹了一把汗,“压力山大……”

“对对对正事!”黄少天一把扯开卢瀚文,“瀚文你闪边,正事要紧!”

然后喻文州就在莫名其妙中被穿上一身索克萨尔的cos服,一群人像是幼儿园的孩子,非要拉着拍了照。

照片上的喻文州依旧笑着,有点宠溺和无奈的温柔笑意。

这群人啊,真的一个个都像孩子……

8 逛街(苏沐橙x喻)

“嘿!”刚出房门的喻文州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穿了一身Lolita的苏沐橙。

“怎么啦?那么大早来堵我房门?”喻文州有点无奈,他发现苏沐橙真的很喜欢忽然给他来点惊喜或惊吓什么的。

苏沐橙俏皮笑笑:“无聊嘛。现在不能去找叶修哥,云秀和新杰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也没带上我。”

喻文州用一根手指轻轻往苏沐橙脑门上戳了戳:“说那么大声,也不怕叶神真名被听见啊?”

苏沐橙没答这话,只是笑着拉喻文州去逛街,反正全明星周末在晚上,这会儿不急。

“我就知道他肯定来了。”喻文州一路上听苏沐橙说叶修,轻轻笑着,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两人都戴了墨镜,在这人不算特别多的街上逛着。

“对啊。”苏沐橙笑着,忽然趁喻文州不注意扯下他的墨镜同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即把墨镜再给他带了回去。

“拍我干什么。”喻文州无奈,“我又不好看,拍你自己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苏沐橙看着自己手机里一相册的喻文州的照片,很认真地说着,“我男朋友最好看了。”

9 和朋友消磨时间(李轩x黄喻黄)

“诶?李轩?你怎么来了G市?等着!就来!”

当李轩到了黄少天家里的时候,一瞬间看见了微笑地喻文州。

“李队好久不见。”喻文州笑着,和李轩打招呼,“来G市玩吗?”

“是啊。”李轩莫名发现到了喻文州眼底算计的光芒,不自觉退了一步,“我就是来G市玩玩顺便看看黄少。”

他身后黄少天非常不失时机地推了一掌,把他推进屋子,笑道:“来了就别那么快想走啊,怎么说也得坐下来打几局荣耀吧?”

“我没带账号卡。”李轩义正言辞地拒绝,那头喻文州轻轻一笑,拉开抽屉就用两指夹出一张账号卡。

“不要紧,我这里有账号啊。”

然后喻黄两人十足十地报了常规赛被虚空打趴的那场的仇,顺便发泄了一把季后赛止于四强的怨气。

李轩嘤嘤嘤哭唧唧啊,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10 戴兽耳(戴妍琦x喻)

“这个!”戴妍琦兴奋地拿起某铺子里的兽耳就踮起脚帮喻文州戴上了,还十分恶趣味地在喻文州很好看的黑色头发上揉了揉。

喻文州:“……”她开心就好。

喻文州温柔地看看正掏钱付款的戴妍琦,可再一想想包里的那堆神奇的本子……

以后还是少带她来漫展吧……

再一想想,喻文州彻底无奈了。

无论是G市还是W市,漫展都不会少啊。

“啊……”

忽然喻文州听见有人低低叫了一声,转头一看是个比较熟悉的粉丝团里的小粉丝。

“喻……”那人正要叫,却看见喻文州竖起右手食指,轻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小粉丝只能看着喻文州头上那对兽耳兀自表情抽搐,随后眼睁睁看着自家男神被那姓戴的小魔女拉走了。

11 穿娃娃装(卢瀚文x喻)

“瀚文,你在干嘛?”喻文州憋着笑的事声音忽然传来,吓得卢瀚文就是一个回头。

“和黄少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卢瀚文看着喻文州那要笑不笑的表情,脸涨的通红,“队长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喻文州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娃娃装的卢瀚文,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有啊。”

“啊啊啊队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最可爱的小瀚文了吗?!”

“不是。”

“……队长?!!”

“你是我天下第一无敌可爱的小瀚文啊。”喻文州说着就把还在长身子的卢瀚文抱了起来。

然后卢瀚文的脸红成了猴屁股,被藏在暗处的徐景熙眼疾手快地拍下来,迅速p成了蓝雨一段时间内极其火爆的表情包。

12 亲热(刘小别x喻)

许斌真的很佩服喻文州的。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喻文州敢周末莫名其妙来微草参观,更不明白他是怎么直着来B市并直着回G市的。

看着喻文州很自然说累了,然后随便找了个刘小别的房间休息了,许斌皱眉问刘小别,“为什么他那么熟练啊?”

刘小别看了他一眼,随后也快步走进了自己房间。

许斌一脸莫名其妙。

喻文州刚进房间,就感觉后面有人来了。他还没回头呢,就听见房门被拍上的声音,然后一个人从后面环住了他。

喻文州笑了:“干嘛?像个小孩子似的。”

刘小别把下巴放在喻文州的肩上,还非常孩子气地蹭了蹭,哼哼唧唧了几声,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有话就说啊,怕什么。”喻文州拍了拍刘小别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点,抱那么紧干什么?”

“我想你了。”刘小别的声音闷闷地,很乖地放开了抱住喻文州的手。

喻文州回头就看见了脸微红的刘小别,心下知道这人想干嘛了,笑道:“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

“我。”刘小别很坚定地看向喻文州。

“好吧。”喻文州坐到他床上,浅浅笑着,“那你可得收着点,我怕疼的。”

许斌真的不想回忆起那天他无意听到的从刘小别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喻文州真的很了不起。许斌如是说道。

13 吃冰激凌(高英杰x喻)

话说高英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B市孩子,这次夏休可是好好感受了一把这G市真正的夏天。

重点不是热啊,重点是它不但热还闷啊,比黄焖鸡还闷啊。

当乖孩子高英杰带着着自己的一袋子行李到了GZ南站外的时候已经要疯了,但是看到喻文州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热了。

一起来的还有苦逼的徐景熙和卢瀚文,高英杰礼貌地叫了句前辈和瀚文。喻文州笑眯眯地帮他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去了。徐景熙开车把他们载到某游乐场,就一脸呕血地乖乖帮高英杰送行李了。

高英杰吓到了,连忙说不用,喻文州只是笑了笑说:“景熙自愿的,英杰你就别逼他了。是吧?”

徐景熙内心吐血三升,心说我他妈不就是吃了你的白斩鸡吗你何苦这么对我,嘴上还得咬碎牙齿说:“对啊,英杰小卢队长你们玩得开心啊点。”

高英杰一头雾水被卢瀚文拉下车,一进游乐场啥都忘了,被卢瀚文拉着东奔西跑,渐渐也就放开了玩。

喻文州则像是一人带俩孩子,一直在后面跟着,也不恼,反而很耐心地一直在笑。

高英杰渐渐也发现了点不对劲——他们好像一直让喻文州在后面跟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放慢了点脚步,和喻文州走到并排。

“怎么了?”喻文州看着高英杰那一副羞赧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没什么……”高英杰低着头,愈发害羞起来。

“英杰哥哥吃雪糕吗!”高英杰看见卢瀚文递了根冰棍过来,连忙接过,说了句谢谢。一口吃下去,感觉都没那么热了。

他在吃了两口才发觉卢瀚文没给喻文州买,愣了一下,“喻队不吃吗?”

卢瀚文歪了歪头,“队长好像是不太喜欢吃这种东西的吧?”喻文州点头应是,卢瀚文又笑着跑开了。

在他跑开的那一瞬,喻文州忽然很自然地伸手拿过高英杰手里的那根冰棍,吃了一口。

这没什么。问题是那动作太引人遐想了。

高英杰看着牛奶味冰棍在喻文州嘴唇留下的那一点点白渍,脸腾的烧了起来。

这下哪里还感觉得到什么冰棍的清凉啊,全身都要被火烧起来了好吗?

喻文州毫不在意地样子,把冰棍还给高英杰,舌头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对着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高英杰依旧笑得纯良,“走吧。”

不得不说,玩战术的,真的,非常,极其,丧心病狂。

14 性别转换(蓝雨全员x喻)

别开玩笑了,没看见这cp是啥吗?蓝雨喻啊。

但凡这里有一个人真的性转了,还不得被当成世界之光好好观赏一番?

当然如果这个人是喻文州,根本没人有这个胆子。

——以上来自哭唧唧送行李的徐景熙同志的发言。

15 不同的着装风格(君莫笑x喻)

诶我操,为什么这个人那么好看?君莫笑看着对面屏幕外的人,第一次感到心漏跳了半拍。

再看看对面那剑客的着装,虽然知道的确不是这个人配的,但怎么着也比叶修配得好啊。

叶修你大爷的!君莫笑心里还在恨恨骂着叶修。他一点也不想做一个调色盘!更不想做一个乱七八糟的调色盘!

你丫看看人家的穿着,啊!不说那剑客,你看真人!

尼玛老子也想穿蓝白啊!队服怎么了?队服也好看啊!

看看叶修,外套不知道多少年不打算换,他天天看天天看,看得都要吐了。

然后每一次看见喻文州就是君莫笑的春天。

他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人把寻常甚至可以说是臃肿的蓝白色队服穿得那么有气质。那种气质在君莫笑眼里比枪王的脸还好看。

tbc.

【喻黄/娱乐圈paro】Magic(1)

#大概连载……#

#这个必须HE#

#喻黄大法好#

#双影帝……吧……嗯,应该是的#

#ABO设定,双A#

#《Magic》Rudy Mancuso/Maia Mitchell(英)#


1.

G市的这个夜晚,依旧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密云死死笼罩整个城市,固执地不肯露出一点星光或月光。整个城市车水马龙,灯光不灭,却依旧照不亮黑沉沉的天空。

酒会办在大厦二十一楼,灯光是极其暧昧的颜色,室内充斥着醉人的红酒味和各种谈笑声,一副很是和谐的样子,可是谁都看出这纸醉金迷之下的暗潮汹涌。

这个房间大得几乎有点不科学,似乎所有人都在说笑,可唯独某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这人头发染成了阳光并且夺目的金色,耳垂上的金色宝石耳钉在灯光下幽幽折射出刺眼的光,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

有的人想上来和他搭话,可都被那冷冷的眼神和几乎降至零点的温度给吓走了。有的人还想愤愤议论几句“影帝就是了不起”一类的话,可都被那锐利的视线吓得噤声,不敢再窃窃私语。

黄少天靠在沙发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人虚伪的脸,烦得恨不得立刻拍门就走。

当他的眼里几乎要烧起火来的时候,郑轩连忙凑过来说了句:“黄少,坚持一下,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黄少天用金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很好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滚蛋。”

然后郑轩就真的滚去和别人应酬了。

黄少天郁闷,很郁闷。他明明很想找人讲话的好不好,但好死不死这个酒会里和他熟的人都有事实在走不开所以没来,都是什么刘皓一类他看了就想动手揍一顿的人,你叫他怎么聊?啊?

没错,黄少天很烦,烦得连这个酒会到底是为谁搞的都懒得了解。

黄少天看着郑轩跑去应酬的背影,心里想着郑轩怎么煮比较好吃,想着想着总觉得越想越恶心,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起身走到窗边往外面望了。

G市的夜晚就是这样,灯好像永远都不会关,车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人好像永远都不会累。黄少天明明实在二十一楼的高处,却依旧脑补出了下面的喧嚣与吵闹。

那又怎么样,这下面的喧嚣又与他无关。黄少天眸中暗沉,像是今夜的天色。

他觉得自己已经这样望了很久,掏出手机一看,才过了五分钟。

黄少天:“……”

当他已经在心里把死乞百赖求自己参加这个不知道谁捣鼓出来的狗屁酒会的冯主席剁碎三遍后,忽然听到后面隐隐传来郑轩与谁交谈的声音,他不自觉回头。

郑轩一脸惊喜:“徐景熙?”

那个被叫做徐景熙的家伙看起来比郑轩小上一点,也是一脸惊奇:“郑轩?”

黄少天眯了眯眼,正想着这又是谁的经纪人需要郑轩这么惊喜地应酬时,又听那徐景熙开口:“傻逼你怎么在这里!”

郑轩锤了那人肩膀一拳:“滚你的吧!我陪我家黄少来的!”

“……???”黄少天。

说好地笑脸相对好好应酬呢???

“卧槽你是黄少的经纪人?”那徐景熙像是吓了一跳。黄少天有点无法理解,现在娱乐圈还有不知道他经纪人的吗?

“你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连你爸爸我在干什么都不知道?”郑轩这下也惊奇起来。

徐景熙翻了个白眼:“总有儿子想当爹,你爸爸我刚从国外回来,鬼知道你在干嘛?”

“国外?”郑轩一脸见鬼,“所以你现在……”

徐景熙嘿嘿一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像是个名字。一时间,郑轩没有再讲话。

黄少天实在没忍住,走了过去,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

徐景熙转头看见黄少天,吓得退了一步,口齿瞬间不利索了:“黄黄黄黄少!”

黄少天正打算用看智障的眼神关爱一下这个孩子都时候,只听见他继续说:“我靠!活得耶!”

“……他什么毛病?”黄少天没忍住转头看郑轩。

郑轩干咳一声,介绍道:“那什么,他叫徐景熙,我大学一个学弟,现在是那个……呃,喻影帝的经纪人。”

“黄少好!”徐景熙站直了,很是严肃地说道。

这人怕不是精神分裂?黄少天想着,同时嘴里问道:“你刚刚说他是谁的经纪人?”

“我的。”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满满的笑意,黄少天抬眼看见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这位想必就是少天了?”

男人笑着,很好看,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似乎有水波潋滟,眼角一颗泪痣挂着,给他带上了几分柔美的感觉。一张脸既不过分阳刚也不过分阴柔,很适中的那种,虽然比不上娱乐圈第一脸周泽楷,但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好看得过分了。

黄少天在听到这人叫自己“少天”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不知为何忽然就是一炸,一瞬间耳边喧嚣好像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人了一样。

下一瞬,黄少天被喻文州浅色眸子眼底的神色震的回了神,眼睛顿时就是危险地一眯,眸子开始小心地打量着眼前人掩藏在深蓝西装下的身躯。

这人是个A,而且是个攻击性极强的A。

而且,黄少天还肯定,这人和他有点一样的东西……

“文州,你又在勾搭哪个O?”哀怨的语气,激地黄少天郑轩和徐景熙都是一身鸡皮疙瘩,真情实感地掉了一地,同时看见一个人从后面环上了喻文州的腰。

徐景熙顿时道吸一口凉气,心说哪个王八羔子那么大胆敢碰喻文州,转头一看,得嘞,是这姑奶奶,“那什么,艾米莉小姐你注意一下……”

徐景熙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了,“关你什么事?”

徐景熙眼睛一眯,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郑轩看得一惊,什么时候徐景熙也有这样的气息了?

“抱歉。”喻文州歉意地对差点一个趔趄的郑轩和略带审视的黄少天表示了抱歉,微笑着把那身后的人拉到身前,介绍道,“这是我在国外拍戏的搭档,艾米莉。”

艾米莉扫了几眼黄少天和郑轩,有点不屑地撇撇嘴,对着喻文州说:“文州,这里有什么好的嘛?国外好看的O多的是,回来干什么?这里的O都那么粗枝大叶,一点也没人家好看……”

“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请问你说谁是O?”

黄少天忽然就开口了,脸上竟然带着莫名张扬的笑,身上忽然散发的气息吓得那女人就是一退,脚下一滑就往地上摔。徐景熙本来可以扶一下她,可是这女人过于不识好歹,他也没心情去顾及一个准备要死之人的面子,干脆退了一步,装作自己没看见。

那女的摔到地上尖叫一声,瞬间,整个酒会死一般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了过来,又惊到了。

黄少天身上的气息,是个A?!

一时间,已经没人在意摔到地上的人了,只震惊于今天他们知道了黄少天一直都瞒着的性别。

黄少天还在笑着,拍了拍西装,缓缓收敛了气息,对着地上的女人说:“这位小姐,麻烦你以后弄清楚再开口了,不然这样,多尴尬呢?”

喻文州一双浅色的眸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黄少天,心里第一次觉得回来后遇到有意思的人。

这个黄少天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喻影帝回来不久吧,我一下就不小心吓到了你的搭档呢,真不好意思。”黄少天对着喻文州挑挑眉,“这酒会我就不留了?”

“随意。”喻文州温和地笑笑,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旁边人这才回过神,一看到这两位这样子,都在猜测这两影帝之间发生了什么,可黄少天很快带着还一脸懵的郑轩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也只能猜猜。

徐景熙看着喻文州的侧脸,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他总觉得喻文州应该是生气了。

妈呀,今天是什么日子?苍天啊,大地啊,看见了吗,喻文州生气了!果然是没看黄历不行,失策失策,回去一定要买个黄历放房间里……

徐景熙乱七八糟地想着的时候,喻文州看了看周围的人,开口道:“不如今天也就先这样?”这酒会本来就是联盟为喻文州的办的,当然是他说了算,旁人又能有什么意见。当下很识趣的,三三两两打过招呼离开了。当然离开的时候都不忘用一种极其嘲讽的眼神,看看旁边早已自己爬了起来的艾米莉。

也不看看黄少是谁就敢那么嚣张,这女人不想活了。

当然还有很多人依旧对黄少天暴露的性别云里雾里,一直在想着怎么回事。

当喻文州微笑着送走了所有宾客后,徐景熙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非常不失时机退了一步。

果然生气了。

“处理掉。”喻文州的声音有点凉,像是晚风吹来,让人禁不住背后发寒。

艾米莉的大眼睛一瞪,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后脑勺一痛,瞬间没了知觉。随即黑暗中忽然冒出几个人,把她从徐景熙手里接了过去。

喻文州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开口,那几人只能看向徐景熙,示意他来吩咐。他们向来猜不透喻文州的心思。

徐景熙正拿着白手帕擦手,他的手很漂亮,刚刚那一下爽倒是爽,回过神来他也很心疼自己的手,这不,心情整不好呢。

“看我做什么?”徐景熙随手把帕子一丢,开始把玩手里的匕首,看着那昏迷的女人,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直接下完药随便丢哪个队里不就行了?你们爱玩玩不玩滚蛋,到最后把她处理了。”

徐景熙今天的气场格外强大,那几个人都不太敢说话。徐景熙说完,还自顾自愤愤了一句,“反正也没一个队里有女人!”

什么气场强大的黑道dalao一类的人设不存在的!看吧,秒崩。

徐景熙的声音带着听得出来的怒气,可那几个人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死活忍不住抽搐的嘴角,只得低下头连忙应是,瞬间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徐景熙还是看见了那几个人抽筋似的嘴角,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喻文州。

蓝雨什么都好,除了没有妹子。

一!个!妹!子!都!没!有!

上天啊,您看见徐景熙内心的咆哮了吗!看见那七个饱含无比怨念的感叹号了吗!虽然您真的并不能搞点什么幺蛾子,但您可以小心翼翼地去帮徐景熙求求喻文州啊是不是!

虽然他这是个属于ABO的性别观,但是你丫蓝雨里面,你自己看看,喻文州是好看得过分,但也得有人敢染指啊,除了剩下的什么李远、宋晓还可以,别的都是糙汉子啊!

徐景熙一腔怨念都快溢出来了,忽然脑子一转。

不对,还有个卢瀚文非常完美地继承了队长的颜值。

三秒后,徐景熙只想收回想法并给自己一个巴掌。

滚蛋!卢瀚文还未成年!还有,去你妹的继承!

徐景熙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喻文州是个性冷淡,还是个男女ABO都不吃的性冷淡。不然何至于那么多年身边连个合心意的搭档都没有,参加个酒会都要随便从不知道哪拉出个假搭档,而且对蓝雨的现状半点不在意。

“景熙。”

忽然喻文州开口,徐景熙立马回过神,“队长?怎么了?”

“今天之后,我不想见到这套衣服了。”喻文州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那种温柔,和刚刚命令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明白我意思吗?”

徐景熙刚刚还想心疼一下这件贵出天际的衣服和喻文州说句“喻总三思”,听到后面那话瞬间闭嘴,把心疼都咽回胃里去,应了声是。

暧昧的灯光不知何时变成了酒红色,打在喻文州身上总让徐景熙看出点惊悚的感觉。

喻文州明明不属于这灯红酒绿的世界,可是他玩交际这一套却玩得很溜,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言笑晏晏岿然不动,脸上那微笑的表情徐景熙几乎觉得是画上去的。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对谁都一样。

但是今天,看见那个黄少天的时候,喻文州身上的气息不对,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徐景熙不知何时盯着喻文州的侧脸出了神,一直在思考喻文州今天的不正常,突然听得有人轻笑一声,“想什么呢?”

“呃……”徐景熙有点尴尬,“队长你今天……还有,那个黄少天……”

喻文州终于是肯动了,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挨着靠背,闭了闭眼,口里轻轻说着,“黄少天啊……”

徐景熙依然懵逼,喻文州已经轻声补完前面的话,“他是个杀手,一击必杀的那种。”

“我靠!”徐景熙眼睛一瞪,差点脚一软给跪了。他的确能看出来黄少天不简单,也能感觉到黄少天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家伙,可是没想到这人那么不简单啊……

“很惊讶吧。”喻文州看见徐景熙哪一脸见鬼,笑笑,“这么可爱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和我们干一样的事呢?”

“……”徐景熙。

嗯,可爱。

很好,队长开心就好。

滚蛋吧可爱!

【索喻/蓝雨喻/双线】应许之国(END)


#感情线不明显啊#

#神经病产物,一个小时飙手速写完的#

#BGM:《应许之国》关心妍,如果有条件建议降三个调,那是我心中文州和索克的声音。灵感来自b站涤非太太的降调视频的14∶48及以后(av14315763),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a.

“少天和郑轩的离开,会对蓝雨下赛季的成绩造成一定的打击,这是必然的。”

第十二赛季,蓝雨夺冠后的发布会上,台下一片沉默。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唯有台上的喻文州依然神色未变地侃侃而谈。

“但我相信,也请所有支持蓝雨的人相信,蓝雨绝不会就此止步,更不会倒下,蓝雨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

喻文州温柔依旧的声音,和这气氛格格不入却又丝毫不违和,让人感觉格外奇怪。

卢瀚文一直在注视着喻文州的侧脸,心中因为黄少天郑轩的离开和即将要背负的担子升起的紧张以及压抑,一点点平静。

随着年龄的增长,喻文州愈发成熟了。原来少年时不经意还是会流露的傲气早在三年前都消散无踪。

岁月从来不饶人,连韩文清这种想再战五百年的人都因为年龄不得不退役了,黄少天的离开更显得没什么。毕竟世邀赛的消耗可不是开玩笑的,手速退化自然更严重。

喻文州是个例外,极大的例外。

众所周知的,他的手速再退化也不能退到哪去了,所以现在的竞技状态依然保持得很好。

卢瀚文看着这人侧脸柔和的棱角,以及那嘴角似是从来都胸有成竹的熟悉弧度,有点痴了。

队长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一样。

卢瀚文有点不着调地想着,忽然对上喻文州投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发布会也能走神啊?”喻文州的声音有点低沉,但绝对好听,此刻带着笑意更是让人忍不住沉沦。

“啊?没!怎么可能!”卢瀚文一脸心虚地别回头,却因此略过的喻文州脸上那个仿佛能把握一切的微笑。

快了。

很快了。


b.

“索克啊!”流云喊着跑进屋子,一个不稳直接栽进了眼前人的怀里。

索克萨尔被流云这一下弄得退了一步,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怎么了?”

“索克,你不觉得这一年蓝雨输的很惨吗?”流云赖在多克萨尔怀里不肯出来,抬起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索克那略带凉薄的眸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提醒他们一下?”

索克萨尔浅色的眸中骤然闪过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瞬而逝,“没必要,他会明白该怎么做。”

流云窝在索克萨尔怀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垂下的白色长发,“索克你在说谁啊?喻文州?卢瀚文?”

“好了,你别赖在我身上了。”索克萨尔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流云的问题,反而将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扯了下来,“和夜雨一个德行。”

流云撇撇嘴,心想如果不是夜雨因为还不习惯和卢瀚文配合没时间来纠缠索克,自己还没有机会赖在索克怀里不走呢。结果,索克简直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就只给赖那么一会儿……

“在想卢瀚文吗?”

索克萨尔这话吓了流云一跳,“啊?没!”流云讪讪地,“怎么可能啊。”

怎么可能不想啊……

流云很清楚夜雨声烦和自己的差距。

自己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角色,完全无法和夜雨声烦这个剑圣比拟,无论是装备还是名气,都是。

“很快了。”索克萨尔轻轻地开口,声音仿佛远古神明留在天际的叹息,“他说,很快了。”

“什么?!”流云震惊地看向索克萨尔,想弄清楚他的意思,但是那从窗外洒入的阳光却正好让他看不起索克萨尔的表情了。

“索克,你是什么意思?!”


a.

“蓝雨本赛季频频失利,请问是什么原因?”

“请问喻队,您是否认同网上所评论的蓝雨没了黄少就不行的言论呢?”

“喻队,蓝雨本赛季已经掉出季后赛的位置了,请问您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呢?”

“喻队,网上有留言说夜雨声烦剑圣的名号可能会就此陨落了,您对此有何看法?”

“喻队,请问……”

卢瀚文看着台下闪光灯闪个不停,心里一阵阵不痛快。

傻逼,全他妈闭嘴,看不见队长累了吗?

他现在满心只有这一句话,以及对喻文州的心疼。

可惜他怎么说是也个文明人,不想说脏话。

当个队长真的就一定得那么烦吗?

喻文州脸色不太好,明显是很累,却依旧认真细致地一一回答着记者的问题,没有一点敷衍。

在听到某个问题时,喻文州眼里忽然闪过什么,有点凉,让人心头发寒。

“夜雨声烦剑圣的名号就此陨落?”喻文州笑着反问回去,全场瞬间安静。

没有人预料到喻文州在发布会上会有这样的语气。

蓝雨众人也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队长本来就很不喜欢记者发布会,可是这样的语气……是他们没见过的锋芒毕露。

电视前的黄少天看着这采访,却是有点怔愣,半晌哑然失笑。

队长啊队长,果然无论多久,时间都无法抹去你那骨子里的傲啊。

是的,喻文州骨子里就是傲。不是不可一世的狂傲,是一种乾坤在手的傲然,哪怕身处绝境也丝毫不收敛的傲然。

黄少天是见过喻文州这种傲的,在某些可能喻文州自己都没注意的瞬间,那双凉薄的眸子会折射出刺目的锋芒,冰蓝色的,很像冰雨的剑锋。

黄少天有时会想,也许喻文州换个时代,换个国度,就是教皇一般令人膜拜的存在。他仿佛俯视着苍生,浅笑着便看破一切。

“我相信应该有很多败在夜雨声烦剑下的人会不服吧,哪怕它是剑圣这样的存在,也会有人觉得夜雨声烦不过借着装备好而压他们一头罢了。”喻文州的声音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整个发布会死一般的静谧,只剩喻文州带着自信的声音。

“少天退役了,很多人想着,这下剑圣不属于蓝雨了吧。”喻文州嘴角清浅的弧度莫名一丝诡秘,“既然那么多人都盼着剑圣就此消失,那好,蓝雨成全你们。”

所有人怔愣在原地,全场视线投向喻文州,却只听他道:“我知道现在有些新人选手很傲,认为夜雨声烦已经不配当剑圣了,认为瀚文不能好好继承剑圣都账号,认为联盟需要一个新的剑圣。”

“所以我决定,不劳这些新人费心。”

“夜雨声烦永远都属于蓝雨,哪怕要废了它,也是我们自己来。”

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有电视前的黄少天笑出了声。

他一直觉得喻文州这些年藏得有点过,以至于所有人好像只记得蓝雨队长的温柔和诚恳了,殊不知黄少天最欣赏地却是喻文州的那份傲。

新人要傲,喻文州就要比他们还傲。

黄少天不知道喻文州这个决定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打算去猜,反正他那么多年,也没猜透过喻文州几次。

他关掉电视,走到窗台,望着外面,望着街对面那栋熟悉的楼。

黄少天从来都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望了多久,忽然电话一响,黄少天看也没看就接了。

“少天,吃宵夜吗?”温柔的声音传来,和以往那十多年一样,不曾变过。

黄少天看见那栋楼之前,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人,站在那里,望着他的方向,瞬间咧嘴一笑:“来啦!”

b.

“累吗?”索克萨尔看着倚着树坐的夜雨声烦,笑着问。

“这不是废话吗?”夜雨声烦的声音懒懒的,闭着的双眼没有睁开,“索克,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蓝雨,对不起喻文州?”

“不会。”索克萨尔轻轻说着,“怎么会呢。”

“他那么信任我,把后背交给了我……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和卢瀚文好好配合,依旧满脑子都是那个聒噪的家伙以及他那一段段噼里啪啦的垃圾话。”夜雨声烦睁开眼睛,那双耀眼的金眸闪过歉意和怀念,“所以我,真的很抱歉啊。”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传说,可我发现我不是。”

“你是。”索克萨尔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对一些人,乃至很多人来说,从来就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就像喻文州与我而言,也是那个传说。”

从那个默默无闻的训练营少年,到用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号把他打败,再到成为他的操作者,喻文州都是那个传说。

他看得到这个少年骨子里的傲,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如果被他打败就在没有立足之地了。

可是,没有。

他曾经无数次被那双凉薄的眸子注视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他看到了那眼底跳动着冰蓝的火焰,永远不息。

这是神啊。

这人就是神啊。

a.

黄少天看着眼前的楼,眼中光亮胜于那太阳。

“进去吗?”喻文州笑笑。

“嗯。”黄少天低声应着,先一步走进楼,脚步非常不自觉地就走到了训练室外。

里面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认真,连黄少天轻轻推门进去都没发现。


b.

“夜雨……”那头流云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隐隐还有哭腔。

夜雨声烦没有讲话,只是依旧微怔地看着索克萨尔。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流云哭着,扑进夜雨声烦怀里,“我不是传说啊……”

a.

卢瀚文一次又一次地操作着屏幕里的角色,手感却出奇的差。

他整个人都止不住战栗起来,眼眶红得不成样子,却死死抑制口中的呜咽。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他下意识就回头。

终于在看见黄少天那仿佛没有变的笑容时,眼泪流了下来。

“黄少……我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我不是传说啊,从来不是……”

b.

夜雨声烦轻轻抱着怀里的人,没有开口。

a.

黄少天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卢瀚文,轻轻叹了口气。

a&b.

“抬头,看他。”

卢瀚文和流云抬头,看向手指的方向。

那人低垂眉眼的样子很美,让人忍不住沦陷。

“看见了吗?他是我这辈子遇见最伟大的传说。传说早就在你身边了,你怕什么?”

a&b.

喻文州忽然抬头,透过窗户望进卢瀚文的屏幕,和某一双眸子对视了一下,清浅一笑。

这感觉,和第一次从自己屏幕里对上这眸子时一样,有种从心底而出的虔诚之感。

索克萨尔也笑了,就知道这人绝对看得见他。

他无声地说了句什么,却看见对方也是这样说的,一愣,笑了。

真是,该怎么说呢。

a&b.

你是我的救赎啊,在那困苦的海潮中,在绝望来临之前,是你的眸子,给我写了那封信。

我曾如其他人一样将要被淹没于这骇浪,但我有这封信,让我能找到这一点,这容我立身的一点。

那是应许之国,没有一张地图上有这个地址,可是凭着你给我的信,凭着你给我方舟的启示,凭我用希冀兴建起末世的方舟,让我找到了它,找到了那应许之国。

我虔诚爱你,我的神明。

愿意吗?我的神明,一起去那传说的应许之国。


c.

“第十四赛季总冠军,蓝雨!”

a.

喻文州看着屏幕上荣耀的字样,笑了。

知道吗我的神,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几乎要绝望了。我不想轻易放弃,可是我觉得命运在和我开玩笑,非要让我放弃荣耀。

我再灭世的暗潮中沉沉浮浮,拼命游着,却一直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我看到你。

我望进你幽深的眸子,那跳跃的火焰燃起我的希冀。

感谢你,我的救赎。

b.

索克萨尔隔着屏幕,看见喻文州的笑,闭上眼睛。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我看到了你眼底忽然涌起的那希冀,以及几近偏执的幽焰,我忽然有点不安。

我怕,害怕被你击败后,久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所以在你用一个小号击败我的时候,我几乎绝望。

但是,感谢你,我的神明。

感谢你愿意成为我的主人。

感谢你,我的救赎。

a&b.

再一次轻轻说出这句话——

我虔诚爱你,我的神明。

他们仿佛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笑了。

c.

“蓝雨队长喻文州,于本赛季夺冠后宣布退役,账号索克萨尔暂时无人接手。”

【叶喻】World-Weary(END)

#各种私设,非原著向#

#喻12或13,叶大概21#

#嗯,有点致郁#

#ooc预警#

#这篇其实写得有点病#

#BGM《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灯屿#

0.

-为了这一刻这一秒耀眼的光芒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1.

-想着死在哪个河岸旁

-让时间把我埋葬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死者男,姓陆,四十七岁,一刀毙命。

叶修盯着这信息看了三秒,随后心平气和转身……朝着黄少天身上一脚踹过去:“你告诉我这叫死者信息?”

他办案那么久就没见过这种死者信息!

“诶诶诶叶修你大爷!”黄少天骂着,跳着躲开了这一脚,嘴里还在嚷嚷,“我靠上头说什么这案子的死者权太大了,还要秘密调查,他们就给这信息你怪我做什么?你找老冯理论去啊!”

叶修不再搭理他,索性屏蔽掉黄少天持续的垃圾话,转而看向王杰希:“王杰希你怎么看?”

王杰希:“……”

王杰希:“不看。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叶修挑眉,“可是老冯说着任务得三家一起出,所以你可别想着逃掉。”

王杰希凉凉看了叶修一眼,热情道:

“哦。”

“我靠有钱人!”黄少天刚进门又开始瞎嚷嚷,“啧啧啧,看看人家的品味啊,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叶修和王杰希果断忽略掉这家伙的喋喋不休,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往里走着。

叶修还在问着来开门的管家:“这房子就陆先生一个人住?”

“是的。”管家低着头回答,随后抬头看向走廊,有点迟疑道,“额,但是现在小少爷也在。”

“小少爷?”叶修皱了皱眉。

“是报案的那个小孩?”王杰希显然比叶修清楚得多。

管家重新低下头:“是的。”

说着,正好走廊阴暗处走出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孩,见到叶修三人明显有点惊讶。

“警官好。”那小孩礼貌地笑笑。

“诶你好你好。”黄少天说着就要上去和人搭话,被叶修一巴掌推开,“找你的证据去。”

黄少天骂骂咧咧地拉上一脸无奈的王杰希去看现场后,管家也退了下去,诺大的大厅里就只剩下叶修和那小孩。

叶修走到小孩身前,弯下身把脸贴近他,清晰地看见这男孩低垂着眉眼时微微颤动的羽睫。

很温柔很精致的男孩子。

精致得不可方物。

果真越美越容易滋生犯罪吗?

叶修莫名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叶修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点常年抽烟的沙哑。

“喻文州。”声音很稚嫩,开口却格外沉稳。

“是你发现你爸爸的死,也是你报的警?”

“是。”

叶修挑眉,直起身,忽然问:“你爸爸不是姓陆吗?”

喻文州抬眼与叶修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眸子对望,出口的声音几乎有点不真实:“我随妈妈姓。”

“那你妈妈呢?”叶修紧紧逼问。

喻文州像是没有想到叶修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低头,低声道:“死了。”


叶修隐隐觉得喻文州很奇怪。

秋天穿长袖长裤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好像一直在谨慎地遮掩着什么。

以及,他在说起自己父母的死时,他脸上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漠然。

叶修确定喻文州低头并不是为了掩饰所谓的悲伤,没有人会这样掩饰悲伤。

叶修的判断很对。

喻文州低头只是为了掩饰嘴角的弧度。

没有温度和情绪的弧度。


“你爸爸死了,你不难过?”叶修有点危险地眯了眯眼。

这个小孩沉稳过头了吧。

“不,我难过。”喻文州再一次对上了叶修的视线,叶修看见这孩子一双黑得让人心底发寒的瞳子,“我是个孩子,看见亲人死了当然非常难过。”


“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叶修笑了笑,表情带上几分玩味,“这可不像是一个孩子的表现。”

“每个人都会死的,人本就向死而生。无论怎么死,最终都避不开这个结局。”男孩还没变声的嗓音在大得有点不科学的大厅回荡,像是不知何时何处被遗落在人世的诅咒,带着让人沉沦的虚幻之感,“每个人都是这样,不存在意外的可能性。”


叶修看着喻文州平静的表情,几乎要觉得这个精致的男孩根本就是个机器,好像他并不存在什么属于人的情绪。

“有道理。”叶修深以为然般点点头,实则心里很不合时宜地在想现在的孩子道理怎么一套一套的。

“这没什么,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也是短暂的。”喻文州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标准,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政治书上说的。”

“……”叶修沉默。

喻文州再一次笑笑,转身就要往走廊走。

“政治书上应该不会说应该怎么杀人吧。”叶修仿若笑着却带上了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喻小同学。”

叶修看见那站到了走廊明暗交界处的小小身影忽然顿住脚步,两人都没讲话。

静止半晌,喻文州缓缓转过身,竟然露出一个灿若明霞的笑,像是阳光一样明媚,却照不亮他身后走廊那似是望不尽的黑暗。

也照不亮那黑沉沉的眸子。

“那当然是没有的。”

“叶警官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叶修开口:“没了,你自便吧。”

随后,那个蓝白的小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叶修真心觉得这个叫做喻文州的小孩简直奇怪到家了。

“搞毛呢?”黄少天用手肘捅了捅叶修,叶修回过神来。

“查出什么了吗?”叶修没有回答黄少天,反问道。

“没。”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完全就是自杀现场,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自杀?”叶修的声音有点惊讶。

“怎么?”走在前面的王杰希回头看向叶修,皱了皱眉,“只看现场的话,的确是自杀。”

叶修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王黄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出声。

“我觉得喻文州有问题。”忽的,叶修开口。

“喻文州是谁?”两人更加莫名其妙。

“就那小孩。”叶修竟然罕见地有点不耐烦。

“哦。”王杰希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姓喻?”

“对,姓喻。然而这不是重点。”

“……”

“好的那请问重点是什么?”王杰希翻了个白眼,他刚刚也就是问问而已,OK?

“重点是……”叶修说着顿了顿才接上,“这孩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你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王杰希冷漠。

“不,我认真的。”叶修皱着眉,“我甚至觉得他就是凶手。”

“不可能。”王杰希眯了眯眼,“按现场来看,完全就是那人自杀。如果你非要说一个孩子能杀了自己的至亲后冷静地把现场处理得无一丝纰漏,我只能说——我不信。”

黄少天沉默了半晌,这时开口:“的确,我也不信。那个孩子才十二三吧?哪来这么丰富的作案经验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叶修闻言没有再讲话,心中的疑虑依旧未散。

喻文州缓缓走到走廊尽头,黑暗中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却仿若闪着光亮。

他伸手推开这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推开的门,轻笑:“母亲,我来看你了。”

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内光线昏暗,唯有一线光亮顺着窗帘的缝隙中投进来,照在房间里,照在那一幅已经碎裂却又被粘好的全家福上。

喻文州反手关上门,走到那墙前,抬头看向全家福里的女人,虽小却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上那和自己有五分像的女子脸上,出口的声音仿若带着悲戚: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呢?”

话语很是悲伤的样子,那双黑得不可思议的眸子却只剩下平静和冰冷。

“我也很讨厌这个世界,我想过去死的。”喻文州还在说着,手背上忽然青筋凸起,声音也带上了阴寒,“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你明知道我有多恨他,有多恨他们,有多恨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把我留下,自己却走了,把我留给那个恶魔。”

“那几个人都死了,车祸,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拼命解释,可是他不信,还变本加厉地对我。”

“你知道吗,我好痛。每天都……撕心裂肺的痛。”

“我甚至恨上了你。”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反正我把他送下去陪你了。”

“你们在地下好好赎罪吧。”

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稚嫩却阴森的童音,诡异到极点。

阳光落在喻文州的侧脸上,却莫名有种静谧的美。


2.

-我还有着太多未完的梦想

-很多许下却没实现的愿望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喻文州又一次在噩梦里醒来,满身的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坐起来,已经完全想不起梦里的内容,但那心脏就是剧烈跳动不停。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喻文州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灯一下子就开了,刺得他眯了眯眼,随后才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1点45分。

门铃依旧在诡异地响着,喻文州麻利地拿起枕头下的匕首,开了房门,走向屋门。

“谁?”他隔着门警惕地问着。

“我。”门外的声音很是熟悉,喻文州一下子认了出来,莫名松了口气,心也安定下来。他将匕首小心翼翼藏好在沙发垫下后,才开了门。

叶修毫不客气地走进门来,环顾了一下房子,挑眉:“你平时住这里?”

“嗯。”喻文州关好门,转身看向叶修,“警官。”

“我叫叶修。”叶修坐在沙发上,笑笑,“你可以叫我叶前辈。”

“叶前辈。”喻文州乖顺地叫道,“请问前辈来干什么呢?”

“当然是调查案子啊。”叶修似笑非笑,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喻文州的脸,试图看出点什么,“顺便关心一下死者家属。”

然而喻文州脸上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很礼貌,听到叶修提起案子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标准得简直有点假了。

“那叶前辈应该去那屋子,而不是半夜三更跑来这里啊。”喻文州声音有点沙哑,大概是半夜醒了的缘故,“毕竟我这里应该是没什么有用信息的。”

“哦?”叶修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喻文州不慌不忙的样子,“那你就当我来看看你好了。”

“呵呵。”喻文州不置可否,也坐到了沙发上。

“你是六中的吧。”叶修看了一眼窗台上晾着的蓝白色校服,“本部?”

“嗯。”喻文州只是礼貌地应着,明显不太愿意多谈。

“那这地方倒是挺好,你上学多方便啊,就过条马路的事儿。”叶修点评着,丝毫不在意喻文州的反应。反正今天星期五,晚点睡没关系。

“是的吧。”

“啧,敷衍。”叶修直起身子,“喻小同学,你这种态度不好啊。”

也就是喻文州从小脾气好,才接了叶修的话:“那请问叶前辈要我什么态度呢?”

不然谁有这个心思理他。

“杀人时的态度就挺好。”

喻文州抬眼对上叶修有点深沉的视线,心知这人一直都在试探自己,于是面上不动声色:“叶前辈让我有点为难了。我只是个孩子,怎么知道杀人时是什么态度?”


叶修看着喻文州那深沉地不符合年龄的眸子,半晌不语。

“也是。”他忽然开口,又转了话题,“喻同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实回答呢?”

“什么问题?”喻文州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有点警惕地问道。

叶修紧紧盯着他,眼神带着些许逼迫感:“你在用衣服遮掩什么?”

喻文州感觉心一瞬间抽痛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像是被勾起了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一瞬间战栗起来。


叶修在一刻看到了喻文州眼中折射出几近破碎的光芒,他脸上也是一种脆弱到极点的神色,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叶修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一眨眼的功夫,喻文州已经恢复了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随后放下杯子,直盯盯看向叶修:“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回答。”

“没办法?还是不愿意?”

“都有。”喻文州已经恢复平静,“我没办法正视原因”也不愿意说谎。

不愿意,对你说谎……

叶修看着喻文州那黑沉沉的眸子,竟然觉得这孩子没有在说谎。

“行吧。”叶修累了,“那我在你家睡,成不成?”

“嗯。”喻文州稍稍想了想,“你去我房间睡?”

“没有客房?”叶修看了看。

“没有。这里只有我房间和我母亲的房间。”喻文州笑笑,“我想前辈应该不会想睡在一个死了人的屋子吧。”

“你母亲是死在这的?”叶修有点惊讶。

“是啊。”喻文州声音有点虚幻。

不但死在这,还死在我面前。

“那……晚安。”叶修说着。

“晚安。”喻文州应了一声,却又开口,“叶前辈?”

“嗯?”叶修有点奇怪,按理说喻文州不会和他搭话的。

“你见过樱花吗?”

“见过。”

“好看吗?”

“好看啊,怎么了?”

“没什么。”

樱花好看啊,真好。我也想看看呢。

喻文州笑了,不掺杂质的笑。

只是,可能,看不到了。

「晚上,她靠在床头上,笑着,脖子上那道口子里不断迸射出血花,足足溅了一米多远。我扑了过去,她的血喷了我满头满脸满身。

我拼命捂住那伤口,可是没用了。她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手一点点变冷,再也没有了呼吸,可是她脸上的笑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我看着她,眼前忽然一片黑,满腔血腥味差点让我昏了过去,可是我最终没有。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条件反射的,我的脑子不允许我昏过去。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我晕过去。

我去洗了把脸,眼前重新变回白色。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散不去,弥漫了整间屋子。」

「我觉得很累,手脚发软,可是我还是把她的尸体抱了起来,把她抱到已经放好了热水的浴缸里。

她很轻,轻得像个气球。

我除下她的衣服,把她身上清理干净。

我看到她全身都有伤痕,各种伤痕,大腿内侧还有已经凝固的东西,红白相混,很恶心。」

「我帮她清洗好全身,没留任何证据,穿上她最喜欢的衣服,放在了我自己床上。然后去清理她的房间。

我一个晚上都在清理它。哪怕它已经被我擦的很干净了,床单被套什么的全换了,可是没有用,那股血腥味像是困在里面了,怎么也散不去。

我只能那她抱回床上,跪在了旁边,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对那些人的恨了。」

「大概是……恨了太久,都恨累了吧。」

「是的,我没留任何证据,任何表明是那些人把她逼死的证据。

因为他们是不会让我把她的尸体交出去的。

他们只会惺惺作态地报警,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对于她的死感到很悲痛。然后用权利压制所有流言蜚语,继续在各种公众场合装自己的高尚优雅形象。回家后把她的尸体再折磨一轮,然后烧掉,不留任何证据。

哦,也有可能用这件事做引导,对我开始什么盘问游戏,然后用更变态的法子折磨我。」

「我就是那么懦弱无助啊,像是鱼缸里的鱼,永远不能脱离了水。

我现在,连为她讨回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恨这个世界。」

——选自「喻文州的日记」


3.

-生命像是昙花转瞬地一放

-而我如同飞蛾扑向那火光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回来了?”慵懒的声音传来,喻文州关门的动作都僵了僵。

叶修从那天开始,一直赖在这房子里不走,这都三天了,喻文州非常无奈。

“前辈还不打算走吗?”喻文州声音里染上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睡沙发睡得有点难受了。”

“你可以考虑和我一起睡床,反正你床够大。”叶修笑着,眼里闪过点什么。

喻文州呼吸不由得一滞,心也好像漏跳了一拍。

他回过神后面色顿时一白。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了。我还是……睡沙发吧。”他答的有点勉强。

“啧,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叶修笑得有点狡黠,“和我一起睡呗!”

“……”

喻文州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平缓似是已经睡着的呼吸声,鼻间还有萦绕不去的烟味。

这感觉竟然莫名让他感到温馨。

喻文州有点心惊,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每天回家有人会说“回来啦”,家里有虽然不怎么好吃但热乎的家常饭菜,写完作业有人已经放好了温度合适的洗澡水,睡觉时被窝是暖的,旁边也有人的呼吸声……

这是所谓的“家”的感觉吗?

喻文州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过这个感觉。

他不知道家是什么,他只是住在房子里而已。

这一间房子是噩梦,那一间更是地狱一般的地方,他从来没有什么家,他只有满身伤痕和很多不堪回首的回忆。

“睡吧,怎么还不睡。”叶修带着倦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喻文州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回神。

“你……没睡着?”喻文州瞪大眼睛,转头看叶修,他却还是闭着眼睛的。

“睡着了啊,可刚刚还被你弄醒了。”叶修懒懒的,眼睛都糊一起了,死活睁不开,“我还不知道你半夜睡觉会发抖。”

“我……”喻文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刚是本能对这种温馨感到深深地恐惧。

因为这太美好了。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美好。

但如今他触碰到了,于是又开始害怕这只是场梦,害怕梦醒后,他面前又是那一片血泊或那一房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管制器具。

这三天,太虚幻了。

完全不真实。

“叶修。”喻文州声音有点颤,“你是真的吗?”

叶修睁眼,对上了喻文州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忽然沉默了。

“我是真的。”半晌,他轻轻说出这四个字,身手把喻文州环在怀里,“我抱着你,睡吧。”

随后,叶修感受着怀里那紧绷的人一点点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缓,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得是多没安全感,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幼稚到极点的问题。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喻文州第一次睡得那么死,什么也吵不醒他。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和他曾无比羡慕的普通人一样生活,慢慢长大,过得很开心。

在梦里,他有很多很多朋友,像是多得数不清,他也有个很幸福的平常家庭,父母都很爱他。他身上没有伤痕,心里没有什么不堪的回忆,只是一个很平常很平常的孩子。

有一天,他很不开心时,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笑着,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前。他回头,看见父母站在原地笑着挥手,让他们玩得开心。

那个人一直牵着他,他渐渐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长得和那个人一样高了。

他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看到了西伯利亚的雪景,地中海的风光,东南亚的海滩,最后一起看见了富士山的樱花。

樱花很美,那个人也是。

那个人笑着,转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嘟囔了句什么,又牵着他跑了起来,跑向下一个还看不清的远方。

喻文州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脸,原先是看不清的。可渐渐,这脸变得很熟悉很熟悉,最后,终于清清楚楚。

叶修。

喻文州猛地睁开眼,阳光已经洒了一房间。

他扭头一看,叶修不在。

喻文州坐起身,表情难得带上呆滞。

那只是个梦。

他不是那个平凡长大的孩子。

他只是一个,心态扭曲、浑身不堪的……杀人犯。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上苦涩。

那么不堪的人,为什么还在这个世上呢?

为什么,还对天上的骄阳起了贪念呢?

如果他知道了一切,还会在我身边吗?

喻文州低头望向自己被袖子死死遮住的手腕,眼中涌起痛恨。

痛恨所谓的父亲和哥哥。

痛恨死在自己眼前的母亲。

痛恨这肮脏的身体。

痛恨这个恶心的世界。

以及——

痛恨他自己的一切。

喻文州整理好心情,换好衣服推开房门,看见了正在吃早饭的叶修。

“早啊。”叶修含含糊糊地说着,“记得早点回来哦。”

“早。”喻文州尽量保持平静,忽然笑笑,“说不定我今天不回来了呢,你在这实在太奇怪了。”

“啧。”叶修咽下面包,“喻小同学,作为六中学生,要注意态度啊。”

4.

-懦弱的我哭出了声响

-苦笑和去年一样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G市的天气老是阴晴不定,秋天忽然下雨不是没可能,这会就是。

秋雨是寒的,一场比一场寒,被雨丝沾到一点都会让人忍不住一个激灵。

正是黄昏时分,天空昏昏沉沉的,街上难得没什么人。

喻文州一身校服,没有撑伞,缓缓在雨里走着。雨水打湿了单衣,白色的校服紧紧贴着身体,冰凉的感觉让他很清醒。

校服口袋里的匕首有点重,随着步子也一下有一下没地拍打着腿,偶尔挨到一些还没来得及好完全的伤时,还会引起一阵强烈的痛感,刺激着神经,让喻文州不自觉回想起这六年。

生不如死的六年。

G市的秋几乎没什么落叶,河岸干干净净,晚风夹着冰凉的雨打在脸上,有点生疼。

喻文州站在岸边,手中握着那把匕首。

这匕首是去年冬天锻造的。

它沾染过喻文州的血。

“去年也是这里,记得吗?”喻文州低声道,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可是,没刺中心脏啊,偏了三寸。”

“从那之后,他更疯了,玩命一样折磨我。”

“还派人天天看着我,让我想死都不行呢。”

“我试着自杀了十三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每一次之后,他都更变本加厉。”

“你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变态的人呢?”

喻文州表情很平静,平静地像是那六年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但这怎么可能呢。

哪怕是回忆,都像是刀子一样,一刀刀割下,割的他遍体鳞伤。

叶修坐在车里,看着黄少天好不容易搞来的这一家子的资料,以及联盟一直对这疑似有什么诡异勾当的一家的所有调查,耳中自动屏蔽黄少天和王杰希一个在驾驶位一个在后座的斗嘴。

眼睛在扫到某处却忽然顿住——

喻文州,私生子。去年疑似在河边自杀,原因不明,被人所救,据说身上常年带有伤痕,具体依然在调查。

“说不定我今天就不回来了呢?”喻文州开玩笑似的话犹在耳边,叶修心跳顿了一拍,随即他沉声开口,“走,去Z河边。”

王杰希黄少天顿时都是一愣,黄少天二话还没说就娴熟地开起了车。

“干什么?”王杰希有点莫名其妙。

“记得去年我们就的那个在河边自杀的小孩吗?”叶修声音有点干涩,“那是喻文州。”

“我本来打算冬天再来的,可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没有想杀人的,但是我杀了他。”

“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每一天都有一个声音跟我说,我是一个杀人犯。”

“一个不堪到极点的杀人犯,一个不该活在世上的废物。”

“以及……一个妄图玷污骄阳的人。”

喻文州又不自觉回想起叶修的脸。

他没有告诉过叶修,他们很早就见过了。

在四年前,当他因为被鞭打了一晚上而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时,天空飘起了雨。

天气和今天很像。

他没力气了,只能坐到在路边。

正好是晚上,这里偏僻得很。

他闭上眼睛,想着干脆死在路边好了。

再睁眼却看到一个人,蹲在他面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裸露手臂上的伤痕。

喻文州吓得一把扯下不知何时被卷起的袖子,恐惧地往后缩了缩。

那人说了什么喻文州根本听不清,只是一个劲想往后躲。

喻文州只听到那人问他要不要回家,抬眼看他,看到那眸子里明显的担忧,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那人想带他走,可他死活不肯动。

最后,那人什么也没再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里的伞给了他。

叶修急匆匆给俩人解释了一下,已经他这几天发现的喻文州的异常和他自己的猜想。

俩人目瞪口呆中已经到了Z河边。

叶修瞬间抛下俩人,麻利开门下车,瞬间见到不远处那个蓝白色的身影。

谢谢你的伞。

喻文州笑了,手中匕首闪着寒光,对准了心脏。

“喻文州——”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喻文州的笑容凝固了。

他缓缓偏头,看向那个向他跑来的人,握着匕首的手竟不自觉微微发抖。

他不想让叶修看见自己的尸体。

肮脏的,满身伤痕的尸体。

叶修,你为什么要来。

知道我杀人了还不够吗?

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我死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让时间把我埋葬呢?


在两人只相差三米时,喻文州一字一顿轻声开口:“叶修,别过来。”

你别过来,血会溅到你身上的。

洗不掉的。

喻文州的视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模糊了。

叶修顿住,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明明只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你别过来。”喻文州好像是生怕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不自觉倒退一步,险些栽到河里去。

“好,我不过去。”叶修缓缓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随后再开口,“那你过来,然后然后我抱抱你,好不好?”

“你过来,我一直陪你,告诉你什么是爱,什么叫做家,带你去看西伯利亚的雪景、地中海的风光,东南亚的海滩,还有富士山的樱花……”

喻文州手一颤,手中匕首再也握不住,“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温热的眼泪同时滑落。

“为什么……”

“你让我死不好吗……”

没有吼叫,没有声嘶力竭。

只有无助彷徨的喃喃,和那孩子嘴角苦涩的弧度。

“我杀了人,你们知道了,还不够吗?”喻文州的声音很绝望。

“你们只需要一个结果就行了,像是我母亲的死一样。只需要知道她死了,是自杀就行了。”

“还需要什么?还会需要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了。”

叶修一把上前将喻文州抱在怀里,声音有点冷,“需要结果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

“我不需要结果,我只要你。”

“听明白了吗?我只要你,喻文州。”

喻文州怔住。

刚刚赶来的黄少天和王杰希表情有点复杂,不忍直视地偏过头,那表情分明就在骂着叶修是个禽兽。

“不是你的错。”

喻文州抬头,“你什么都知道?”

“是。”叶修看着他,“我什么都知道。”

喻文州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推开叶修,可根本没这个力气,只能开口。

“我是个私生子。”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我心理有问题。”

“我知道。”

“我被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qiang jian了六年。”

“我知道,别说了。”

“我是个杀人犯。”

“我知道。”

旁边的王杰希和黄少天面面相觑。

他俩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喻文州沉默良久,再开口已是决绝。

“我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怎么去爱它,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个正常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好好活着。”

我恨透了这个世界啊。

“没关系啊,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教你不是?别的你现在都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欠扁的吊儿郎当的语气。

和平常一样。

喻文州:“……”

王杰希:“……”

黄少天:“……为什么你对着一个孩子也能随口骚话!”

“叶修。”喻文州吸了吸鼻子,彻底瘫在了叶修怀里。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混蛋。”

“有啊,怎么没有。”叶修说着,瞥了眼旁边风中不对,雨中凌乱的两人,“诺,那俩就骂过。”

“……”

“我这六年,很痛。每一天都很痛。”喻文州忽然开口,闭上了眼,闻着身边渐渐熟悉的烟味,“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发泄情绪的工具,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折磨我。”

“一开始他们说母亲在外头有人,变着法得折磨她。后来,她把我推了出去。”

“于是他们开始折磨我了。”

“我到现在也记得第一次被进入的那个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撕裂了一样。”

“从那之后,他们就发了疯似的对我,每次都往死里折磨我,可偏偏要吊着我一口气,不让我死。”

“我越是求饶,他们越是兴奋,越是疯狂。”

黄少天和王杰希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变态,才能那么没有人性地对一个孩子。

而且,一下就是六年。

喻文州顿了顿,继续说着,声音很干涩:“我恨他们,可我从来没想着杀人。但是,那天……”

“那天你拿了刀子要自杀,被他发现了。他怒不可遏,又要借此折磨你一顿,你反抗中失手杀了他。”叶修轻轻打断他,说完了后半段。

喻文州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或者说,他不敢睁眼,不敢看叶修的表情。

“抱歉。”叶修轻声,“联盟动作太慢了。”

喻文州猛地睁眼,对上了叶修的眸子。

“不是你的错。”叶修说着,在他额头印下清浅一吻,“都不是你的错。”

冰凉的雨不停地飘落。

明明身上湿透了,却浑然不知似的,一直站在雨中,没有动过。


5.


喻文州躺在床上,对一切感到莫名其妙。

明明不久前他还是一个想要自杀的人,为什么现在却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人身边?

不久,可能是因为太累,喻文州沉沉睡去了,身边烟味从来没有散过。

他其实原本不喜欢这味道的,可是闻多了叶修身上这莫名清爽的烟味,竟觉得这味道非常让人安心了。

“睡吧,我亲爱的鱼。”

“再醒来,你身边不会是灰色的死水。”

“你会有一片广阔的海洋。”

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微微沙哑,非常温柔。

喻文州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喻文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

但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梦到了自己变成一条鱼之后的生活。

他拥有一片无尽的海洋,明明宽广,却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

喻文州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只好凭感觉浮出水面。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和海相接的蓝天,飘飘荡荡的云,闪着金光的海岸。

很美。

喻文州有点迷茫了。

他到底缺了点什么呢。

忽然一片与这梦境场景格格不入的叶子飘来,悠悠飘落在海面上,忽然幻化成叶修的样子。

顿时,梦里的一切场景瞬间消失,仿佛一场泡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喻文州只要叶修就够了。

当喻文州心满意足地醒来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早啊,文州。”叶修的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今天的你爱我了吗?”

喻文州噗嗤笑出声,很开心。

他从来没有那么开心。

喻文州看到叶修的眼睛,很漂亮的一双桃花眼,眼中仿若有星辰大海,光芒美的不忍直视。

一瞬,喻文州回想起过去的一切。

包括这六年的痛苦,以及和叶修的相遇相识,这一切太神奇了。好像他这些年受的苦都是为了碰上这个人一样。

记忆里,叶修眼中的光芒一直没变,耀眼得几近刺目。

四年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去年晕过去之前……好像也是这样。

喻文州忽然意识到什么。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的东西。

他这些年像是一只飞蛾,被吸引着扑向火光。被火焰灼烧的痛感太过真实,让他无法晕过去,反而很清醒。

他开始不断怀疑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受这份煎熬,终于到了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和倔强,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却看到火光深处那一点耀眼至极的光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到那光芒的,只知道意识到时,那光芒已经深深烙在了心上,抹不去了。

喻文州很认真地回答:“爱你了。”

随后又补充道:“很爱你,非常爱你。”

爱到可以为你活下去了。

“我不爱这个世界,我只爱你。”






为了这一刻这一秒耀眼的光芒。


fin.

【王喻/原著向】我本人(END)

#啧,本来想写个黑道趴来着#

#想想歌词……算了#

#大概BE……BE你个锤子!HE不解释!#

#然而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BGM:《我本人》吴雨霏(粤)#

喻文州趴在窗台,看着窗外阴雨连绵,感觉心头一阵烦闷。

他发现这一点时,自己也愣了愣。

他多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

怪天气咯。喻文州忽然笑笑,心中果断把锅甩给G市这变幻无常而且极其烦人的天气。

其实关天气什么事呢?

老天爷不知道。

喻文州也不知道。

也许是他已经运筹帷幄太久了,习惯了掌控整个局面。喻文州并不是没有遇到过突发状况,只是什么情况也好像没有这一次那么猝不及防且让他心烦意乱。好像他超于旁人的理智都要沦陷进这一个变故。

所以说,在命数面前,那所谓的理智又算什么呢?

这一切都是命吧。喻文州脸上的笑一瞬就带上了自嘲的意味,瞳孔折射出的光也像刀子一样尖锐,若有人看到,肯定会感到头皮发麻。

也许这个早就不是以前的喻文州了。

他是一个没有了王杰希的喻文州。


要说王杰希和喻文州这段恋情,真是埋得很深很深。可能是因为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依旧是那种理智到极点的样子,不曾变过。所以直到他们第十一赛季公开恋情的时候,俩人已经交往了六年了。

当然这两人看起来都很稳重的样子,实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就说两个人公开出柜就出柜吧,偏偏不搞事情不行。喻文州四月一号凌晨发微博艾特王杰希说“我和杰希在一起很久了,今天公布恋情,希望大家祝我们天长地久”,生怕别人会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王杰希秒转并认真回复说“嗯,对,希望大家祝久久”更是让庙药粉丝大眼瞪小眼,其他家粉丝笑得快疯了。


别说粉丝,职业选手看了都笑傻了。

黄少天转发并且评论了整整五排的哈哈哈哈。周泽楷发了个哈哈哈。

江波涛一本正经转发并祝福,可惜最后那个捂嘴笑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

张佳乐转发并毫不留情地吐槽。

方锐转发评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沐橙微笑艾特了一下戴妍琦和楚云秀。

柳非转发评论天啊瞎眼并补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最后连万年微博长草的叶修都冒出来转发并评论了一个叼着烟的表情。

非常明显的,没有人相信。

所以当不久后蓝雨去微草主场,打完后两个人公然在微草的新闻发布会上出柜的时候,全世界都惊呆了。


第二天一些不着边际的刊物小报头条都是“震惊!庙药队长一家亲公然出柜为哪般?!”

以至于下一场蓝雨对雷霆的时候,喻文州接受了肖时钦见鬼般的目光。那其中的复杂意味一度在“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弯的”以及“我靠你们为什么真是弯的”之间徘徊,最后他坚定地在赛前握手时说了一句“祝天长地久!”

裁判都呆了,谁听过这么清奇的赛前致意词?

赛后有记者不着调地问肖时钦对于王喻恋情的看法,肖时钦复杂表示他很震惊,和他们也算是好友了,这么多年连一点点都没有察觉到。

当然也有人千方百计找到叶修,对此事进行采访,叶修一脸深沉:“世邀赛他们一个房间,然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因为酒店隔音太好?”听说不少人听到最后一句都喷饭了。果然是玩了最多年战术的。


喻文州是故意要选在四月一号公开恋情的。

原因很简单,那是他和王杰希在一起六周年纪念日。

没错,这就是他俩在一起的日子。

当然,是王杰希表白的。

那场蓝雨主场应战微草,本来应该早点的来着,可是无奈G市的鬼天气——台风了解一下?所以比赛不得不推迟,这一推迟,正好就推到了四月一号。

要说那场,微草气势汹汹地把单人赛事全赢了个遍,然后团队塞蓝雨跟发飙了一样,十分钟不到就给结束了,最后落得个五比五。


按规矩是蓝雨先参加发布会,然而他们正走向发布会时,却碰上了独自站在走廊的王杰希。

喻文州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带着众人走,却被王杰希叫住了:“发布会之后,能留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喻文州愣了愣,才礼貌地笑笑,回了一个“好”,随即带着蓝雨那群一脸莫名其妙的家伙进了会场。

他倒不是怀疑王杰希在开愚人节玩笑,因为在喻文州眼里,王杰希并不是那么幼稚的人。喻文州只是很好奇,王杰希有什么必须当面和他说的东西。而且那么郑重的样子。


“喻文州。”王杰希看着喻文州礼貌的微笑,话在出口前顿了顿,轻轻倒吸了口气,随即才说道,“我喜欢你。”

喻文州一直保持得极好的微笑有一瞬扭曲了,片刻才恢复正常。

现在喻文州真的怀疑王杰希是在进行愚人节的专属活动了。

哪有人真的会选在四月一号表白那么特立独行标新立异不同寻常别具一格……喻文州心里吐槽着,嘴上却依旧很礼貌说道:“王队,我知道今天愚人节。”


“我知道好像有点不正经。”王杰希这次狠狠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开玩笑。喻文州,我喜欢你。”

喻文州忽然觉得自己心脏顿了一拍。

王杰希真的这么不走寻常路?好吧,魔术师,了解。

喻文州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乱了,王杰希却还在继续说:“所以,在一起吗?”

这就是魔术师的跳脱逻辑?服气,真的服气。

喻文州感觉今天的吐槽量可以抵得上一整年了。王杰希,您真能耐。

“好。”

这是喻文州在心中从未有过的各种嫌弃翻涌后,唯一能理智说出的一个字了。

多一个“不”都不行。


其实那时还是颇有点年少轻狂的意思。

即使知道同性的路有多艰难,也依旧想着可以走下去。

喻文州二十,王杰希二十一。

纵然不小了,纵然理智高于感性,可那股深埋心底的轻狂劲并没那么容易散去。

没有一场特立独行恋爱的青春是不圆满的。

喻文州深以为然。

虽然两个人都是很理智的类型,可是他们一点都不像。

一点都不。

王杰希外冷内热,看起来有点难相处,实则对每个人都很关心。

喻文州完全相反,颇有点外热内冷的意思。看上去温文尔雅很好相处,实则有点抗拒荣耀外的一切。不过脾气是真的好。


喻文州依旧趴在窗台上,歪头注视了一下旁边已经要死掉的盆栽,眼神一瞬凝滞了。

这盆栽是王杰希送的。

喻文州一直照顾地很精心,从未有过的认真,他好像就只有摆弄这盆栽的爱好了。除此之外,只剩下荣耀。

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舍弃的东西。

“额,队长……”身后徐景熙的声音弱弱传来,“那什么,我今天早上看这盆栽就这样了……”

哦,这样啊。

喻文州没有转头,只是顿了顿说道:“那就扔了吧。”说着就直起身,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那盆栽耷拉的叶子,心中竟然觉得这样的盆栽也格外可爱。

像他现在想起王杰希来依旧觉得曾经的他家杰希很可爱一样。

人若变记忆就迷人。

喻文州轻笑出声,随后走向了训练室的方向。

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葬花上。他是姓喻,又不是林黛玉,总不能为了一盆植物去悼念吧?

他自认没有林黛玉那种痛心死的本领。对什么都是。

蓝雨最近处境可不太好啊。


他们分手的那天和今天是一样的天气,一样的阴雨连绵。

王杰希要开口,却又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最终还是说了:“分手吧,喻文州。”和他表白时很像,好像表情都没变,“现在这样,很奇怪不是吗?”

“嗯。”喻文州应着,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

然后王杰希再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平淡地不能再平淡。

天空中雷电忽然一闪,有点刺眼。

这场恋爱就跟游戏一样无所谓。

哦,不。

起码他们对荣耀都并不是无所谓。


喻文州从来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其实他不需要身后有什么人站着,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向前走着。

所以现在,感觉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不过是很多人都退役了而已。

这是十四赛季了。黄少天不在了,郑轩不在了,王杰希也不在了。

人不在了,可账号依然还在赛场上。

只是夜雨声烦的操作者变成了卢瀚文,王不留行的操作者变成了高英杰。


王杰希是十二赛季后退役的。

走的无声无息,就这么悄悄从职业圈离开,仿佛想让人当他没来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就说他这身份,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就退役。所以他这一退役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他没有参加记着发布会,只是和微草的队员们告别了。

他要说的都说完了,没必要去和别人多费口舌。


这个别人,包括喻文州。


喻文州在看到王杰希退役的消息时,已经到了G市的机场。

其实喻文州没打算那么快去找王杰希的。

但他今天无论怎么都联系不上王杰希,无论是QQ微信手机还是他家座机,都找不到他的人。喻文州也尝试联系了一下微草那边,依旧无果。

于是他匆匆买了票,行李没怎么收拾,就跑到机场去了。


“喂,队长啊!你是不是又跑到B市找王杰希啦?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对狗男男喜欢虐狗啊……”手机里黄少天的声音还在不停bbbbbb,可这大热天的喻文州手已经凉得不成样子。

不远处的大屏幕上播报着微草队长王杰希退役的报道。

“没有。”喻文州轻轻几个字,却是很有效地让那边瞬间安静下来,“他退役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那头失声了五秒,喃喃说了一次王杰希的名字,又失声了五秒。

喻文州则一直沉默站在原地。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在人群中表情平静地隔绝了一切喧嚣。


“为什么那么突然……”黄少天话刚问出口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靠,如果队长清楚的话就应该知道王杰希在哪了啊。黄少天心中很是懊恼。他这嘴有的时候还真是贱的可以。

喻文州依旧没有讲话。两人的对话忽然都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忽然,那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队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

于是那天喻文州三十分钟后到了地方时,看到蓝雨一众除了卢瀚文都到了,全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干什么?”喻文州笑出声,“季后赛已经结束了。”

众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喻文州。

很明显,黄少天已经把事情全给他们讲了一遍。

“我没事。”喻文州依旧笑着,只是眼中笑意淡到几乎没有。


那天蓝雨众人都喝醉了。

除了喻文州。

他酒量很好,只是不喜欢喝,再加上职业选手不能多喝酒,所以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王杰希那个混蛋……”这是黄少天彻底睡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种恨恨的语气,就和第七赛季王杰希带领微草夺冠后一样。

嗯,王杰希那个混蛋。

喻文州想着,就在包厢里坐了一夜,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和睡意。


那之后,喻文州没有再联系过王杰希。

天都不知道喻文州是怎么想的。

他本人也不清楚。

可能是犯病?喻文州自嘲地想过。


“队长……”徐景熙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喻文州耳中,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一丝不苟地操作着游戏里的魔道学者。

徐景熙沉默片刻,终于又一次忍无可忍地开口:“队长,到饭点了……”

徐景熙完全就觉得喻文州疯了。

越来越疯。

一天在训练室里泡十几个小时,不是疯了是什么?


要说蓝雨的人对于喻文州这个样子都快心疼死了。

喻文州本来就白,这个赛季以来队员们感觉隐隐在队长身上看见那种病态的惨白。

像是什么久病不愈的人。

分分钟就会晕过去需要他们打120的那种。

要说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话,也就是蓝雨成绩老是不温不火吧。

可徐景熙完全觉得这根本不是原因。

喻文州现在完全就是把所有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荣耀上。仿佛他本人除了荣耀就一无所有,于是为荣耀心力交瘁也不介意。

像现在,干脆连饭点都可以忘了。

想到这里,徐景熙就无比怀念以前。

以前的队长,饭点一到就立马放下一切去饭堂。就算有什么耽搁了,黄少也会叨叨叨直到把队长叨得无奈,只好笑着轻飘飘骂他几句,随他一起去饭堂。


操作声戛然而止,徐景熙瞥了一眼那电脑屏幕,却是忽然呆了。

APM 372。


“走吧,去吃饭。”喻文州已经摘下了耳机,拍了拍徐景熙的肩膀,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徐景熙却还呆在原地。

372?以前统计的王杰希的平均手速?


队长疯了。

早就疯了。


“队长。”徐景熙忽然回头,声音有点颤抖,问了一个非常无厘头的问题,“……你是谁?”

那个穿着队服的背影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好像是低笑了一声。


“我不是谁。”

“我只是我本人。”


他只是喻文州。

从来都只是喻文州。

从来都明白一切有限期的喻文州。


他太明白了。

包括今天第手速也是,不过是一时的而已。

他本人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刚刚那个AMP别记在心上了。”

什么都总有限期。

包括蓝雨这赛季频频失利。


所有人包括蓝雨队员都没想到,在蓝雨的卢瀚文换回了他们重新为他打造的账号流云后,蓝雨这个赛季让人堪忧的成绩极速飙升。

在常规赛只剩下十一场的情况下,经历魔鬼赛程,却依旧把排名从第八拉到了第二,仅比稳居第一的轮回少了5分。

季后赛中,蓝雨更是以极其强劲的实力把百花和微草直接解决,最终与轮回进行的总决赛也是二比一胜。

晓川场馆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鼓掌声。

为了他们的冠军们,为了他们的战队,更为了他们的队长。

全场无论是主场还是客场粉丝都站了起来。

大屏幕上明晃晃的APM 372让每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索克萨尔中途那十秒的技术统计。

那十秒,是翻转整个局势的十秒——索克萨尔极其精准的一套控制大招,拉住了一枪穿云,让灵魂语者有时间帮刚刚击杀掉无浪的流云拉血线。最终,造就了这场的胜利。


看!这是我们蓝雨的队长!

蓝雨粉丝有的已经喜极而泣地喊了出来。

看见了吗?这是我们都队长!我们队长才不是手残呢!有人不管不顾地说着。


在观众席某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有个人轻轻说了句:“我看见了。”


电视转播那头的潘林和李艺博完全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这令人震惊地程度丝毫不弱于第十赛季叶修那历史性的6.5秒冠军诞生。


当所有人都走出比赛席,轮回选手看见大屏幕上的技术统计都已经忍不住开始鼓掌时,唯有喻文州的那扇门依然关着。

蓝雨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就飞奔了过去。徐景熙尤其急。

蓝雨自从黄少天退役后就没有了副队长,但徐景熙现在在队里就和副队长没多大区别了。

他最是清楚这一整年喻文州是个什么情况。

徐景熙老是觉得,喻文州这么下去下一秒就要精歇力疲了。

可是他没有。

喻文州几乎把所有所有的心血全赌在这个赛季了。好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推开门的那一瞬,他们看见了他们的队长。

依旧很专注地注视着屏幕上出现的荣耀二字,和以前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变过。

徐景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如果忽略掉喻文州这个脸色的话,好像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变过。


“喻文州退役了。”徐景熙平静地面对镜头,说着仿若风轻云淡的话,“他说他不想再参加发布会了。”

以往每一次蓝雨的发布会,喻文州这个队长必然会参加。

但是今天这次,蓝雨全员出席,唯有喻文州不在。

他再也不会在了。


喻文州坐着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队友们的脸,有点出神。

这一年他真的很累。


“文州很累了。”徐景熙看着台下的闪光灯,“他需要休息。”

“请问一下,喻队这次的退役和以前的王队很像,他是不是受王队的影响才不出席这次发布会?”

“或者说,他是不是在有意模仿王队?”

“毕竟他和王队分手以前都不会这样啊!”

“而且他今天的表现其实也真的很奇怪!”

“还有还有!他的技术统计!372的APM正好是王队以前的平均手速啊!”

“这么一说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喻队到底是谁了!”


影响吗?那倒是真有点。

模仿还说不上。

喻文州无所谓似的想着,全然不在意那些记者越来越奇怪的问题。


“抱歉,容我打断一下大家的思维发散。”徐景熙平静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骂一句脏话,可惜我是个文明人。”

场内瞬间一片安静。

“文州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们到现在都不清楚,那好,现在听好了。”

“他从来不稀罕职业生涯有什么悲壮传奇,他只是和每个职业选手一样,希望自己的故事能辉煌一点。”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评论,不在乎一切,只在乎荣耀和一切他关心的人。”

“王杰希和他分手那的确会有影响的,文州是个人,不是个机器。”

“恕我直言,他们分手是王杰希亏大了。”

“文州用心起来那是呕心沥血的。”

“你们当然只会在这说蓝雨成绩飙升是有了什么老天相助,可是你们真的没有看见文州每次发布会都会变得更差的脸色吗?”

“你们见过天天泡在训练室十多个小时的职业选手吗?”

“你见过把所有精力倾注在荣耀里的职业选手吗?”

“所以,请你们闭嘴吧。”

“别说什么模仿啊行为好奇怪啊一类的话。”

“说真的,”徐景熙顿了顿,“这不单单恶心到我了,你们恶心到蓝雨的所有人了。”

“喻文州是蓝雨最引以为傲的队长。”

“他不是谁。”

“也不像谁。”

“他只是他本人。”

他只是喻文州。蓝雨队长,喻文州。


喻文州听着电视中传出的徐景熙的声音,以及那坚定有力的话语,笑了。

景熙,其实真的没必要把我说得那么好那么可怜,我很讨厌被人同情怜悯的感觉。我其实,真没你心里的那么好。不过,还是非常谢谢你。

我只是我本人。

无论什么样的我,都只是我本人。

喻文州感觉很累很累,靠在沙发上阖上眼睛。


门轻轻地开了。

喻文州知道有人走进来了,可他没有睁眼。他不知道是谁,甚至没兴趣知道是谁。

他现在只觉得他好累。


旁边的沙发塌陷下去,有人坐到了他身边。

淡淡的兰草味道钻进鼻尖。

喻文州猛地睁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大小眼。

“恭喜,冠军。”


“王杰希。”喻文州声音里竟然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视线忽然被什么模糊了,“你来干什么?”

王杰希沉默着没有再讲话。

或者说,他看着眼前眼眶红了的喻文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喻文州。


喻文州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我以为我再见到你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以为你在我心里已经和其他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假的,都是假的。

这是喻文州第一次自欺欺人。

结果,显而易见。

很失败。


“文州……”王杰希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大反应,我……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喻文州声音有点凉,“王杰希,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明白什么都总有限期。

却没人告诉我为什么王杰希这三个字永远没有限期地烙在我心上。


“……你脸色好差。”王杰希好像是心疼了,可是喻文州眼前现在完全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那又怎么样呢?”万年难见的,喻文州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嘲讽,“杰希大神?”

那人好像颤了颤,再也没有讲话。

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喻文州忽然重重挨到沙发靠背上,闭上眼。

“杰希,你这两年挺闲的吧?”

“我倒是挺累的。”

“不,应该说很累。”

“别心疼我,我老觉得这是在同情是在怜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

“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我每天都觉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可我突然发现,我的杰希不在了。”

“然后我就只能自己死撑着。”

“因为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任我靠着的肩膀了。”说到这里,喻文州深深吸口气都带上了破碎的颤抖,“王杰希,你听到了吗?”


“嗯。”王杰希低低应了一声,还未待喻文州再说什么,已经有某个很柔软的东西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抱歉。”

这是喻文州在睡着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累得狠了。

他真心困了。


他终于找到那个消失了两年的怀抱了。


装不下去了吧。

梦里的有个声音轻轻说着。


我没有装。

我只是在死撑。

喻文州想着,睡得很死很死。


和王杰希分手后,他第一次睡得那么死。


喻文州不知道那双可爱的大小眼在过去的两年里注释了他多久。

但他很清楚——他的杰希现在在他身边。


王杰希看着自己被喻文州死死抓着的衣袖,有点犯难。


无论多久,无论经历了什么,喻文州在王杰希眼里依然是那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喻文州。是那个睡觉时会紧紧抓着他,生怕他走了的喻文州。


“文州,在一起吗?”不知过了多久,王杰希看着听着喻文州已经平静道呼吸,轻轻在他耳边问着,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倏地,那双看上去有点薄凉的眸子睁开了,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仿佛那月下海面般柔和,带给人平淡的惊艳。


“好。”




































我还是我本人。

是那个对于杰希任何表白,都说不出“不”的我本人。

喻文州想着,薄唇在王杰希惊诧的目光中漾开一抹弧度,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王杰希的唇。


你看,岁月静好,我们都还是本人。

多好。


fin.

【叶喻/古风paro】不老梦(END)

#亲王叶x质子喻#

#大概BE……主要角色死亡#

#含一丢丢黄喻单箭头(黄→喻)#

#xxs文笔,写文时情绪极度不稳定#

#ooc预警!#

#《不老梦》银临#

#通宵肝文,神志不清#

1.

南国巳元十三年,南北两国边界发生大规模冲突,南国剑圣江湖混迹不闻风声,北国燕亲王叶修率兵大挫南国,为南国打下大半江山的永安侯不幸战死沙场。

南国求和谈,最终商定南国赔五百两黄金,并送皇族一人做质子。

燕亲王对此结果并无异议,只是点名要求南国送永安侯世子做质子。

两国皆惊。

南国使者当场厉声拒绝,南国举国愤慨,不愿让世子去收拾这烂摊子,南国方皇同样拒绝让烈士之后做质子。那北国燕亲王却铁了心一般,不肯做出退步,而北国皇帝向来支持燕亲王。

方皇推说“世子向来体弱,恐受不得长途跋涉”,燕亲王笑说可只送到淮北,他不介意。方皇继续推说“世子可能渡不过淮水”,燕亲王手一挥,攻下州来,与方皇笑说“不用渡淮水了”。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惊动了在江湖的那位,那位气得立即就跑到州来和那燕亲王战了个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两人本来关系不错,无奈世子和剑圣关系更加要好,这一战可谓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最终两败俱伤,依旧无果。

永安侯世子闻言上书方皇,自愿当这质子。方皇沉默良久,同意了。世子随即启程往州来去,随行还有南国最好的御医以及剑圣的小徒弟。

剑圣也无法再改变什么了,气地拂袖而去,一连在江湖中灭了几个邪宗,那个叫腥风血雨。

而北国那边显然是对这结局很满意,没有再传出任何风声,两国边境也恢复了和平,仿佛没有什么发生过。

可南国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冷清了。

没有人高兴地起来。

永安侯战死,永安侯世子成了质子,这对南国的损失其实远大于一个州来城和那些黄金。

永安侯是南国的半边天,而永安侯世子的智谋与才华早已跟着他那传说是南国第一美人的脸惊世。只是世子从小体弱,武功也实在是天赋平平。

若非如此,这世上可能会多一个燕亲王。

这是所有南国人都惋惜过的一件事。

南国剑圣是方皇的侄子。这人虽是个武功奇才,可是偏偏对这国家之间的斗争丝毫不愿关心,只一心在江湖。方皇无法,只得放他去。

而这世子,一出生就没了娘,从小跟着永安侯在前线成长,虽然天生体弱,可对付大多数人都已足够。再加上那走一步算百步的谋略,可以说不少胜仗都有此人的功劳,因此少年成名。

世子十五岁定居皇城后,结识了剑圣。传说二人开始不和,后来却成为挚友。剑圣也是少年成名,一人一剑闯遍天下。可因常年不在京都,所以不知多少次都是世子替他的位置。南国的内乱,对方皇的刺杀,都是世子轻描淡写便解决了。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那赏心悦目的人,挥手间便布下天罗地网,让敌人纵插翅也无法逃出布好的局。

再也没有那白衣胜雪的人,谈笑间便安定举国人心,让国人可昂首一句“喻世子自有妙计”。

南国再也没有了那智谋无双的世子,喻文州。

2.

此时正是三月,南国皇都桃花皆已开烂了,淮南却还是寒风料峭,乍暖还寒。

喻文州轻轻拨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着,面上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什么为人质子的慌乱。

寒风迎面吹来,他眉头蹙了蹙,放下帘子。

喻文州的长相本是一半随父一半随母,可偏生病弱,常年不见光皮肤比常人白皙,则显得更像他母亲了。他的母亲本就是南国第一美人,而喻文州很好的继承了这个名号。

他的眸子和他母亲一样,是浅灰色的,带着几分凉薄的味道。

喻文州总是在笑的,可不笑的时候,嘴角也似微微勾起。

一旁徐景熙看着喻文州的侧颜,心底悄悄叹气。旁人永远都无法在喻文州的面上看到除平静外的任何,他脸上仿佛是带了一张无法撕裂的面具。

“景熙,我还好。”喻文州忽然的开口惊醒了有点走神的徐景熙,他胡乱应了一声,抬眼却对上了那双浅灰的眸子。

这双眸也和他的脸一样,很美,却永远不见一丝涟漪,仿佛一片寒潭,深不见底。

“快到了吧?”徐景熙问着。

“快了。”喻文州平淡地答着。

的确,不过一柱香,马车便缓缓停了。

“什么人?”外面询问的声音传来,应是守城的卫兵,声音中带着两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惹了什么大人物。

“南国永安侯世子。”一个少年的声音回答,正是执意要在外面赶车的卢瀚文,也是剑圣黄少天的小徒弟。

“什么玩意儿?不认识!”那声音中的小心翼翼不见了,只剩下傲慢和嘲讽,“弟兄们,你们认识这谁谁谁吗?”

外面笑成一团。

徐景熙脸色沉了沉,正想掀开帘子下车,外面却先一步响起来剑出鞘的声音,随即便是少年稚嫩且带了杀意的声音:“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外面瞬间嘈杂起来,数十声拔剑声传出,都在大声骂着“小畜生”一类的话语。

“小卢,收剑。”清冷的声音隔帘传出,却是不容置喙。

卢瀚文眼眶微红,咬牙收了剑。

刚刚出口嘲讽地那人看着剑从自己颈间收回了,咽了口唾沫,随后恼羞成怒道:“我管你是什……谁!进城就要下马车!”

“哦?谁定的规矩?”清冷的声音继续从车内传出,似乎带上了三分玩味。

“老子定的规矩,你管的着吗?!”那人可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不怕死地嚷嚷了。

车内人似有似无地轻笑一声,随即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撩开帘子。

“那我倒的确是管不着的。”语罢,喻文州已经下了马车,徐景熙也跟着下了车。

那些士兵被喻文州一身风华晃了一瞬的神。

“可是应该有人管的着。”喻文州轻笑着说完下半句。

那些士兵还没缓过神来,忽的,城门从内开了,一个声音传来:“本将军倒是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私自定规矩啊,真是能耐。”

“苏……苏将军!”一群人看见来人,腿一软就给跪了。

“苏将军安好。”喻文州说着就要一礼。

“诶诶!别!”刚刚还一身大将之风的人瞬间跳开了,“世子您千万别!我瘆得慌!”

喻文州笑笑不接话,只是看着苏沐秋问道:“能进城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苏沐秋看着三人上了马车,那马车缓缓驶入城内,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表情也冷了下来。

“自己去领罚。”

有些人不教训是不行的。苏沐秋眯了眯眼。

3.

“来了?”

“来了。”喻文州轻声应到。

叶修有那么一瞬恍惚了。

这对话,早已进行过无数次了,这一次角色却是反了过来。

喻文州笑笑:“没事就走吧。”

叶修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略带干涩:“习惯吗?”

“还好。”喻文州答着,看了看屋内陈设,“不愁吃不愁穿,我有什么不习惯的?”

喻文州语气带上了嘲讽地意味,尖锐得几乎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叶修很清楚,喻文州外表永远是温文尔雅的,可内心从来都是冷淡出了境界。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任何人说过话。

从来没有。

沉默半晌,叶修还是开口了。

“恨我吗?”声音带上了不自知的颤抖。

喻文州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像是在思考。

时间仿佛静止了,叶修轻轻屏住呼吸,好像只要发出一点声音,眼前人就会忽然消失。

“我恨你。”喻文州倏地抬起头,面上笑容清浅,眼中似是泛着星光,带了些许眷恋,“叶修,我恨死你了。”

这个笑容,像是两人第一次交手时的笑容。

并不是战场上,而是南国皇宫中,御花园内的那一盘至今无人解开的死局。

正是两人交手的结果。

“谢谢前辈指教。”十一岁的少年声音清冷却温柔,眼中的眷恋和此刻如出一辙。

叶修当时就觉得有趣:“小世子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喜欢我?我们是敌人,你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啊。你又不会打仗,我不能带你回北国。而且,我们可都是男的哦。要是这么不伦不类的爱情,会被上天惩罚的。”

那少年笑而不语。

直到三年后战场上,南国以微弱优势胜了北国后,叶修好奇对面指挥而夜潜敌营,在军师帐中发现了恭候已久的喻文州。

“前辈,来了?”

“来了。”

“那现在能带我去北国了吗?”

叶修看着那少年的嘴角上扬,眼中星光微闪,忽然意识到之前的眼神并不是玩笑。

这孩子,是认真的。

“不。”叶修有点头疼,胡诌了个理由,“你还是个孩子……而且,这样的爱情会被世人唾弃,青史垂骂啊。你可要想好啦!”说完就飞一般地逃了。

现在 ,又是三年过。

喻文州笑得宛如以前的模样,几乎让叶修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是,不一样了。

这可是,杀父之仇。

“文州,你会唱戏吗?”叶修忽然问道。

喻文州愣了愣,忽的笑得带上了点自嘲的意味:“什么戏?”

差点就忘了自己是个阶下囚。

“昙花赋。”

“会。”

“明日?”

“嗯。”

叶修走了,背影有点决绝。

喻文州自嘲笑笑。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恼怒,是你死乞百赖要别人带你来的啊?你现在来了,活得好好的都是别人的庇护,你摆脸色给谁看?

喻文州,你就是……犯贱。

徐景熙进屋,看着喻文州笑得那样自嘲,心里一刺。

“咳……”喻文州忽然咳了一声,嘴唇泛白。

“世子?”徐景熙眼神一凛,迅速上前给喻文州把脉。

“没事。”喻文州还在笑。

徐景熙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忽然泛上红色,他低低开口:“世子,别笑了好不好?”

喻文州仿若未闻,依旧笑得灿烂。

“喻文州,”徐景熙的声音带上了低低的哭腔,“你别笑了……”

情绪波动过大,病情加重。

“好不好……”

估计死亡年龄,二十一岁。

“你别笑了……”

还有三年。

“真的,别笑了……”

北国燕亲王府一夜转至淮南,南国永安侯世子住在燕亲王府,天下皆惊。

传说,燕亲王府内每夜会隐隐传出的唱戏声,而那唱戏的人,是南国永安侯世子……

4.

叶修站在院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要推开门进去。

可是他一进院门却忽然有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抵在喉咙前。

叶修低头瞥了一眼那重剑,挑了挑眉。第一次有人这样把剑抵在他喉咙前。

“小鬼,你这样可不太好。”叶修看了看旁边不发一言的卢瀚文,“这样可是很不礼貌的。”

“你走!”卢瀚文死死瞪着叶修,十一二岁的少年眼中冒着火花。

“如果我偏要进去呢?”叶修眯了眯眼。

“我不让你进!”卢瀚文咬牙,眼眶已经红了。

我不会让你进去的!死都不会让!

“你会让世子不高兴!我不让你进去!”卢瀚文忽然声嘶力竭地喊着,话语很稚嫩,但他依然死死瞪着叶修。

叶修脸上玩味的笑忽然僵住了。

“世子每次见到你都会很难过很难过,我每次都会看见世子很难受……”卢瀚文说着,眼泪忽然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世子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是白的,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笑起来很牵强……”

“我觉得世子一定好痛好痛……”

“我不让你进去……”

卢瀚文死死咬着嘴唇,提着重剑的双手开始发抖,可是他依旧死死地,坚定地站在那里,不退半步。

“小卢,把剑放下。”喻文州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声音依旧清冷。

“我不!”卢瀚文第一次没有听喻文州的命令,“我不让他进去!”

“黄少那天受了好多好多伤,我觉得他好累,也肯定很痛,我还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可是,可是他笑着跟我说……”

“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世子,不能让世子有一点不开心……”

卢瀚文说着,眼泪一直一直流,终于开始了嚎啕大哭,稚嫩的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拿起重剑,“铿”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收剑……”

“我不让他进去……”

喻文州走到卢瀚文身边,蹲身抱住了他,“乖,不哭。”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卢瀚文顺着气。

“你走吧,别来了。”喻文州没有转头,只是这么说着。

他听到了叶修离开的脚步声。

很匆忙,很不稳,像是落荒而逃。

5.

又一次在深夜洗去满面脂粉,喻文州的发梢还有水珠低落。他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笑了。

果然啊,狼狈不堪才是一个阶下囚应有的样子。

“开心了吗?”声音入耳,带着寒意,“喻文州,这么落魄的样子,你开心了吗?”

喻文州没有抬头,却已经很清楚来人是谁,同时,也很清楚这人此刻有多生气。

“你现在在干什么?给别人当戏子?还是免费的那种?”

“你就那么贱吗?不好好呆在南国做你的世子,偏偏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

“才惊天下智谋无双的永安侯世子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唱戏?是不是以后还可以给他北国的人暖床?”

“还是说你已经决定以后到青楼里面任凭千人骑万人压?”

黄少天的语速越来越快,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说道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喻文州,你说话!”

喻文州缓缓抬头,看向黄少天,笑得和以前无数次面对他一样明媚。只有面对黄少天时喻文州才会露出的明媚。

他站起身,向黄少天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抱歉,少天。”

黄少天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

他把头埋在喻文州肩头,像一只小兽一样低声呜咽着。喻文州轻轻抱着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喻文州,你个骗子……”

你说过你永远会在我身后运筹帷幄……

你说过你会好好的,不会让病情加重……

你说过你这辈子一定要看遍那千山暮雪,云舒云卷……

可是现在呢?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你个骗子……

喻文州的声音温柔如初:“抱歉,少天,我食言了。”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食言了。

黄少天心底嘲讽着,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好了,不哭了,嗯?”喻文州还在哄着他。

在喻文州眼里,黄少天一直都是个孩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很多很多时候都需要哄。

两年前在边界军营,他和叶修战完满身都是伤的回来,却正好撞见自己。

那一刻,他看见了黄少天眸中的裂痕。喻文州知道,黄少天很生气。同时他在用生气掩饰自己的脆弱。

就是那种,孩子式的,“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的脆弱无助。

“咳咳……”喻文州忽然咳个不停。

“喻文州,你怎么了?”黄少天一瞬间不哭了,眼睛有点肿,却吓得脸都白了。

“没事。”喻文州努力压下喉咙中的那一阵腥气。

“我带你走。”黄少天说着,就要把他拉走。

“少天,我不会走的。”喻文州轻轻开口,黄少天动作顿住了。

半晌,黄少天吸了吸鼻子,开口:“文州,我们走吧。”

“你说过你想去看沙漠的长河落日,想去看天山的终年白雪,想去看南国没有的雾凇,还有好多好多……”

“喻文州,我们走吧。”

喻文州沉默良久,只是最后还是叹了一声:“少天,我不会走的……”

那些景色我都很想看很想看,可若是他不在,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要一直留在这里……”

直到……我死为止。

“你就当我自甘堕落……”

我恨他,可我要留在他身边,折磨他,也折磨我自己。

“自愿沉沦……”

少天,我会永远记得那年我们分道扬镳时的灞桥柳色。可是,抱歉。

抱歉,我是喻文州,你却不是叶修。

我想一直在叶修身边。死也是。

6.

徐景熙看着喻文州在黑夜中撕心裂肺地咳嗽,却只能无力地站在一旁。

喻文州终于是咳完了,捂着嘴的手尚未拿开。

“你今天还要唱戏吗?”徐景熙有点木木地问道。

喻文州的脸色白得已经完全不用上粉了。

喻文州缓缓将手拿开,苍白的嘴唇上几点红触目惊心。

徐景熙瞪大眼睛:“世子你!”

喻文州却盯着眼前糊得完全看不清的铜镜,用手指将那几滴红色的液体在唇上抹匀。

徐景熙在旁边通体发凉。

喻文州之前其实有打趣过那胭脂的颜色不够艳,徐景熙此刻看着那艳到极致的颜色,觉得刺目至极,刺地他眼睛疼,还泛酸。

“景熙,古筝还在吗?”喻文州忽然问。

“嗯。”徐景熙应着,就去拿那把他天天擦天天擦,喻文州却再也没用过的古筝。

喻文州没有戴义甲,白皙的手指抚上弦,指腹拨出的声音不像义甲那样清亮,却更让人觉得直击灵魂。

乐曲缓缓从指间流泄而出,曲调似乎带着几分天命难违的悲戚。忽然,喻文州勾起嘴角,弧度带上几分满足的意味,曲调也随之变了,变得很是幸福。未待人品味够那奇妙的幸福,又变了,变成了一种“求不得”苍凉却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的气魄,悲壮,镇彻灵魂。

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洒落在古筝上,喻文州隐隐被划破的指间上,以及,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上。

知其不可而为之。

为敌如何?杀父之仇又如何?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未曾怕过那兵临城下千军万马,为何要怕此情遭世人唾弃,遭上天谴责?

后世如何评论,与我何干?

我恨他。

可这不妨碍我爱他。

唱完戏的喻文州笑了。

他看着那边眼神昏暗的叶修,笑了。

对着叶修的唇吻了下去的喻文州还在笑。

叶修惊诧的目光中,喻文州决绝地用唇将他所有话堵上,堵在喉咙里。叶修似是还想要说什么,喻文州却狠狠一下咬了上去。

唇舌纠缠不清间,血腥在两人口腔内蔓延,却让人体内的情欲暴涨。

喻文州没有任何章法地胡乱扒下两人的衣服,昏黄的烛光下,两个人赤诚相对。

很巧,燕亲王今日一身红衣,喻世子今日一套大红戏服。

此夜燕亲王寝室内,红幔轻垂,红烛摇曳,不闻人语,只有两人意乱情迷纠缠不清的喘息,以及令人浮想联翩的床板碰撞声。

只有叶修在意乱情迷间看见的一滴若有若无的泪,以及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的一句。

“我爱你。”

7.

徐景熙焦急等到半夜,却看见喻文州一身凌乱地回来,并且还时不时露出身上一点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徐景熙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世子对叶修是有点不同寻常。

可绝对没想到是这么……不同寻常。

看着喻文州白得跟个鬼一样的脸色,徐景熙没有多问,而是迅速准备好热水,帮他清洗。

“景熙,我还有多久?”喻文州总是喜欢冷不丁地问一个问题。

徐景熙帮他洗着头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至多一个月。”

“原来还有这么长吗?”喻文州笑了,很开心,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景熙,其实我觉得,我就算是下一秒就要死了,也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喻文州嘴角带着弧度,直接靠在池子边睡了过去,任凭徐景熙帮他洗完,甚至擦干,再帮他穿好衣服,将他放上床,他也没有醒过来。

喻文州习惯了步步谋略,可是他心底更喜欢今天这样,不计后果的疯。

喻文州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他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沉,那么安心。

他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可是他忘了自己梦到什么,只是一直梦下去。

他觉得很疼,胸口很闷,像是快要死了,可是他却有种甘之如饴的感觉。

醒来时,已是傍晚。

他这一觉睡了六个时辰有多,像是要把这辈子没睡好的觉都狠狠一次补完。

喻文州胸腔中有种窒息的感觉,心脏也一阵阵抽痛,真的像是快要死了,脸色白得可怕。

“世子,王爷来看过你!”徐景熙见喻文州终于醒了,急着把这事说出来。

喻文州蹙了蹙眉:“什么时候?”

“就在……清晨。”

“说是……北国皇城生变……”

“王爷怎么都叫不醒你,所以……”

骑着马赶了十余里路的喻文州才不管所以什么。

“世子,别追了……”徐景熙也跟着喻文州追了十余里,他亲眼看着喻文州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感觉心一直悬在悬崖上。

喻文州却没有听见。

他只觉得,这一次,他等不了下一个三年了。他想见叶修。

喻文州想告诉叶修,自己在八岁时就见过他了。

你知道吗叶修,我等了你十二年。

从那一次在战场上不经意看见你之后,我等了整整十二年。

三年复三年,三年又三年。

风雨如晦,我一直在等你。

喻文州也曾经年少轻狂地觉得自己可以违抗天命,可他终究玩不过上天。

哪怕他走一步看百步看千步,他依旧玩不过上天。

因为天命,早就把人的一辈子安排好了。

叶修,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遍地硝烟中,在万千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

因为这一眼,我好像押下了我的大半辈子啊。

我这三年拼命想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却发现我哪怕穷尽一生,也移不开了。

喻文州感觉喉咙涌上一阵阵腥甜的气息,有种下一秒就要破口而出的感觉。

他想要永远永远呆在叶修身边。

更极端点,喻文州想要死在叶修身边。

月光冷冷地洒在喻文州身上,那双薄凉的眸子折射出震人心魄的光亮。

我知道我只是在世上存在一瞬的蜉蝣,可是我愿意用我微不足道的此生去尽致淋漓地爱你。

叶修,你觉不觉得昨晚的那个妆是最美的?胭脂终于够红了吧?

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可我不想醒了。

千万别让我醒过来。

喻文州已经可能是魔怔了。

他知道这样不理智,他知道这样只会让生命飞快消逝,可这有什么关系?

喻文州只想再不顾一切地疯一把。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叶修说。

故事很波折,开头不美,中途不美,结局不美。可是没有关系啊,我们疯过了。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我现在像是一条鱼,而我所在的池塘已经快完全干涸。

可我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啊。

我还想和你说好多好多的话。

可是,没办法了。

光阴流淌而过,留下皎洁的月光洒落。落在那人的白衣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落在那人即将失去光亮的眸子上,那里面隐隐约约有军队前行的倒影。

——宁愿折心沐火,舍不得勘破,是你唇边夜雨清荷。














0.

叶修,是喻文州这辈子

——至死不渝的一场梦。

fin.

#淮南,古称州来#

#两国分界线为秦淮一线(我最近背地理有点疯)#

#私设南国皇都为广州#

#北国皇都完全没定,可能是西安??#

#上面那条脑残?皇都在边境??开玩笑!#

#本人神经病,文风诡异至极#

#恕我直言,这个神经病写的文和这歌的文案剧情完全就不一样ok??#

#最后,我爱银临女神#